异常子宫出血(AUB)是临床上妇科多发病,是指与正常月经的周期频率、规律性、经期长度、经期出血量任何1项不符的、源自子宫腔的异常出血[1]。排卵障碍性异常子宫出血(AUB-O)是引起AUB最常见的非子宫结构性原因,约占AUB的50%[2-3]。AUB-O在青少年AUB中约占93.7%[4],而在育龄期女性中AUB-O的发病率为3%~30%[5]。AUB-O包括无排卵、稀发排卵和黄体功能不足[6],包含中医的“崩漏”“经间期出血”“月经先期”“月经过多”“经期延长”等疾病[7]。AUB-O属疑难病,严重威胁着妇女的身心健康[7]。如出血次数频繁或量多可引起严重贫血甚至导致休克,或并发不孕症、流产[8]。因此,人们对AUB-O的关注越来越多。随着临床研究的不断进行,中医对AUB-O的认识逐渐深入[9]。如马惠荣等[10]发现功能失调性子宫出血患者中,虚证多以脾虚(气),肾虚(气、阴、阳),血虚常见,实证多以肝郁、血瘀、血热常见;陈玉莲[11]认为排卵障碍性疾病常见的中医证型为气滞血瘀证、肾虚血瘀证、气虚血瘀证、脾肾两虚证、肾虚证等。目前AUB-O相关的中医证候流行病学调查,一是十几年前以“功能失调性子宫出血”为病名的流行病学调查,二是样本量较小[10]。因此有必要进行多中心、大样本的流行病学调查,为临床辨证论治提供依据。本研究在中华中医药学会妇科分会立项,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对AUB-O的中医证候临床流行病学调查,以探究不同地区AUB-O患者中医证候分布特征。1研究资料1.1  研究对象2019年4月至2020年10月就诊于全国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省市县/区级医院的AUB-O(崩漏、经间期出血、月经先期、月经过多、经期延长)患者。本次调查共回收9 331份问卷,最终纳入6 688例患者。1.2  西医诊断标准参考《排卵障碍性异常子宫出血诊治指南》[6]《妇产科学》[12]《中西医结合妇产科学》[13]拟定。1.3  中医诊断及辨证标准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中医临床诊疗术语证候部分》[14]《中医妇科常见病诊疗指南》[15]《中医妇科临床诊疗指南》[16]《中医妇科学》[17-19]及《中医诊断学》教材[20]拟定。1.4  纳入标准①符合西医AUB-O诊断标准及中医诊断标准者;②年龄10~60岁;③知情同意者。1.5  排除标准①AUB-O中稀发排卵者;②青春期前和绝经后出血者;③妊娠和产褥相关出血的患者;④生殖器感染、生殖器肿瘤、生殖道损伤、性激素类药物使用不当、宫内节育器或异物等引起的AUB者;⑤甲状腺、肾上腺、心血管、肝肾功能异常等全身疾病所致的AUB者;⑥神经精神疾病患者或其他不能配合者;⑦临床资料不完整者。2方法2.1  调查方法课题组在文献分析基础上制订了AUB-O临床流行病学调查问卷初稿,通过召开专家论证会进行修订,形成调查问卷,其内容包括患者一般情况、就诊时病情概要、病史、相关检查、临床诊断等。经小范围预调查后形成调查问卷终稿,在全国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省市县/区级医院进行流行病学调查。调查实施前召开会议对270多名调查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调查方法和技术平台的使用、调查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及判定标准的统一规定。调查员为中医妇科或中西医结合妇产科专业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或医师,以及协助调查的妇科专业硕士、博士研究生。本研究调查所用技术平台由北京汉典制药有限公司提供。本问卷调查遵循知情同意原则,被调查者填写问卷前签署知情同意书。本临床流行病学调查已通过河北中医学院医学伦理委员会伦理审查(批件号YXLL2019038)。2.2  统计学方法应用SPSS 23.0建立数据库,各中心分别由2名工作人员进行数据录入,确保录入数据无遗漏及错误。对于地区、临床症状、中医证候等采用描述性分析;地区与中医证候的关系及各中医证候症状的差异使用卡方检验;采用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获得对AUB-O主要中医证候有诊断意义的症状。对AUB-O常见的5个中医证候进行Logistic回归分析。通过卡方检验筛选出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的症状。将无统计学意义或累计百分率5%中医症状剔除。个别无统计学意义或出现频次较低的症状,因其具有临床诊断意义,也将其纳入。对纳入的症状再进行二元Logistic回归分析。将证候的有无作为因变量,将筛选出的症状作为自变量,进行Logistic回归分析,从而获得对AUB-O的诊断有意义的变量作为AUB-O各中医证候的辨证指标,结合中医理论知识,组成对各证候有诊断意义的症状。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中回归系数为正数,表示该症状与证候呈正相关,对证候有诊断意义。比值比(OR)值越大,诊断意义就越大。若回归系数为负数,表示该症状与证候呈负相关,即对证候没有诊断意义。3结果3.1  全国及各地区AUB-O患者中医证候类型分布情况全国范围内AUB-O患者前5位中医证候类型分别为肾气虚证(17.34%),脾气虚证(13.25%),气血两虚证(12.62%),气虚血瘀证(8.45%),肾阴虚证(6.88%)。其中,华北地区以肾气虚证(24.35%),脾气虚证(13.68%),气血两虚证(13.68%),肾虚血瘀证(7.82%),脾肾两虚证(7.19%)为主;华东地区以气血两虚证(19.49%),肾气虚证(16.32%),肾阴虚证(10.36%),脾气虚证(8.51%),虚热证(5.57%)为主;华南地区以脾气虚证(14.35%),气虚血瘀证(13.15%),肾气虚证(10.08%),气血两虚证(9.05%),肾阳虚证(8.45%)为主;西北地区以肾气虚证(21.12%),气虚血瘀证(17.44%),脾气虚证(12.50%),气血两虚证(10.37%),肾阴虚证(7.17%)为主;华中地区以脾气虚证(21.53%),肾气虚证(14.17%),气血两虚证(10.28%),脾肾两虚证(7.78%),肝郁脾虚证(5.69%)为主;东北地区以脾气虚证(13.93%),气血两虚证(13.74%),肾气虚证(12.60%),肝郁血热证(7.25%),肾阴虚证(7.06%)为主;西南地区以虚热证(27.57%),肾气虚证(18.64%),脾气虚证(10.68%),气血两虚证(7.18%),脾肾两虚证(4.85%)为主。各地区AUB-O患者中医证候类型分布差异明显,具有统计学意义(χ2=1 418.059,P0.05)。见表1。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1表1全国及各地区AUB-O患者的中医证候类型分布Table 1Distribu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cine(TCM)syndrome types of AUB-O patients nationwide and in various regions中医证候华北地区(1 433例)华东地区(1 293例)华南地区(1 171例)西北地区(1 032例)华中地区(720例)东北地区(524例)西南地区(515例)总计(6 688例)n%n%n%n%n%n%n%n%虚证肾气虚证34924.3521116.3211810.0821821.1210214.176612.609618.64116017.34脾气虚证19613.681108.5116814.3512912.5015521.537313.935510.6888613.25气血两虚证19613.6825219.491069.0510710.377410.287213.74377.1884412.62肾阴虚证795.5113410.36927.86747.17243.33377.06203.884606.88虚热证493.42725.57463.93444.26243.33326.1114227.574096.12脾肾两虚证1037.19564.33806.83413.97567.78326.11254.853935.88肾阳虚证433.00705.41998.45242.33243.33173.24112.142884.31脾阳虚证191.33352.71221.88201.94172.36112.1071.361311.96肾阴阳两虚证80.5660.46141.2010.1020.2850.9520.39380.57肝肾阴虚证80.5690.7090.7740.3950.6920.3800370.55气阴两虚证20.1450.3960.5160.5810.1430.5730.58260.39实证肝郁血热证302.09503.87494.18403.88192.64387.25244.662503.74肝郁气滞证261.81342.63403.42252.42233.19203.82132.521812.71血瘀证110.77231.78252.13292.81172.36142.67101.941291.93实热证110.77211.6290.77111.07192.6491.7250.97851.27湿热证30.2160.4650.4350.4820.2820.3820.39250.37虚实夹杂证气虚血瘀证966.70695.3415413.1518017.44405.5640.76224.275658.45肾虚血瘀证1127.82312.40262.2240.39121.67132.48163.112143.20肝郁脾虚证382.65473.63524.44282.71415.69275.1591.752423.62肝郁肾虚证201.40141.08221.88171.65385.28295.5361.171462.18肝郁血虚证110.77171.31151.2870.6891.25152.8650.97791.18肝郁阴虚证40.28100.7780.6880.7891.2520.3820.39430.64血虚夹瘀证130.9170.5420.1720.1940.560030.58310.46脾虚湿热证60.4240.3130.2680.7830.4210.1900250.37阴虚血瘀证000010.090000000010.013.2  AUB-O中医病性与病位要素的分布从病性要素来看,AUB-O虚性证素出现频次高于实性证素,并且以气虚、阴虚、血虚最为常见。从病位要素来看,AUB-O多与肾、脾、肝三脏有关。见表2,3。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2表2AUB-O患者的中医病性要素分布Table 2Distribution of TCM disease nature of AUB-O patients证素病性频数/次百分率/%虚性证素气虚4 89473.18阴虚1 05115.71血虚95414.26阳虚4576.83实性证素血瘀94014.06气滞69110.33实热851.27湿热500.75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3表3AUB-O患者的中医病位要素分布Table 3Distribution of TCM location of AUB-O patients病位频数/次百分比/%肾2 82642.25脾1 67725.07肝97814.623.3  AUB-O常见中医证候的Logistic回归分析3.3.1  肾气虚证研究结果显示,按照OR值大小,对肾气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正相关症状,P0.05)依次是阴道不规则流血(1.941),腰酸痛(1.761),月经量多(1.434),月经周期缩短(1.422),健忘(1.333),见表4。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4表4肾气虚证Logistic回归结果Table 4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kidney deficiency syndrome症状回归系数标准差WaldPOR95%置信区间(CI)阴道不规则流血0.6630.09549.1070.011.9411.612~2.336腰酸痛0.5660.07853.2880.011.7611.513~2.050月经量多0.3610.1199.1970.011.4341.136~1.811月经周期缩短0.3520.1327.1230.011.4221.098~1.842健忘0.2870.1235.4570.0191.3331.047~1.6973.3.2  脾气虚证按照OR值大小,对脾气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正相关症状,P0.05)依次是纳呆食少(2.347),便溏(1.794),神疲乏力(1.740),月经周期缩短(1.398),苔白(1.199),见表5。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5表5脾气虚证Logistic回归结果Table 5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spleen deficiency syndrome症状回归系数标准差WaldPOR95%CI纳呆食少0.8530.10370.3380.012.3471.923~2.866便溏0.5850.16312.8100.011.7941.303~2.471神疲乏力0.5540.09037.6400.011.7401.458~2.077月经周期缩短0.3350.1435.5040.0191.3981.057~1.849苔白0.1820.0894.1410.0421.1991.007~1.4293.3.3  气血两虚证研究结果显示,按照OR值大小,对气血两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正相关症状,P0.05)依次是少气懒言(10.146),气短(7.624),面色淡白无华(4.919),心悸(1.740),头晕(1.552),见表6。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6表6气血两虚证Logistic回归结果Table 6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Qi and blood deficiency syndrome症状回归系数标准差WaldPOR95%CI少气懒言2.3170.12373.6770.0110.1468.021~12.832气短2.0310.131238.7610.017.6245.893~9.865面色淡白无华1.5930.111206.1440.014.9193.958~6.114心悸0.5440.14514.6080.011.7401.310~2.312头晕0.440.11115.7710.011.5521.249~1.9283.3.4  气虚血瘀证按OR值大小,对气虚血瘀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正相关症状,P0.05)依次是经行不畅(2.386),偶有血块(2.204),经常有血块(2.140),舌紫暗(1.975),神疲乏力(1.437),见表7。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7表7气虚血瘀证Logistic回归结果Table 7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Qi deficiency and blood stasis syndrome症状回归系数标准差WaldPOR95%CI经行不畅0.8700.3078.0480.012.3861.308~4.352偶有血块0.7900.18817.6650.012.2041.525~3.186经常有血块0.7610.20813.3640.012.141.423~3.218舌紫暗0.6800.2279.020.011.9751.267~3.078神疲乏力0.3630.09913.5640.011.4371.185~1.7443.3.5  肾阴虚证按OR值大小,对肾阴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正相关症状,P0.05)依次是手足心热(2.517),五心烦热(2.173),盗汗(2.137),耳鸣(1.602),头晕(1.6),排卵期出血(1.429),见表8。10.13422/j.cnki.syfjx.20211296.T008表8肾阴虚证Logistic回归结果Table 8Logistic regression results of kidney Yin deficiency syndrome症状回归系数标准差WaldPOR95%CI手足心热0.9230.23315.7250.012.5171.595~3.973五心烦热0.7760.18118.4320.012.1731.525~3.098盗汗0.7590.3145.8420.0162.1371.154~3.955耳鸣0.4720.1856.5250.0111.6021.116~2.301头晕0.4700.11616.5480.011.61.276~2.007排卵期出血0.3570.1764.1310.0421.4291.013~2.0174讨论异常子宫出血缠绵难愈,日久易引发贫血、不孕症等,还可导致失血性休克,甚至危及生命[21]。中医学中并没有AUB-O这一疾病名称,但从其临床表现来看,其中由无排卵导致的AUB-O可归于中医学“崩漏”范畴;黄体功能不足引起的AUB-O,则包括中医学的“经期延长”“月经过多”“经间期出血”“月经先期”等[7]。现代医家通过临床调查对AUB-O的证候分型进行探究,如吴沛娟[22]通过聚类分析将AUB-O证候分为肝郁血瘀证、肾阴虚夹湿热证、脾肾两虚证、肾虚血瘀证、肝郁脾虚证。或进行文献研究分析AUB-O相关中医证候,于苗苗[23]对青春期AUB-O的现代中医文献整理归纳,其中涉及到的中医证候类型包括脾肾两虚证、阴虚血热证、肾阴虚证、肾虚失固证等。但与本病相关的证候研究样本量较小,需通过大样本的流行病学调查对中医证候进行研究,以提高证候规范化研究的科学性、可靠性和真实性[24]。6 688例合格问卷中,华北地区分布最多,其次为华东地区、华南地区、西北地区、华中地区、东北地区、西南地区。各地区AUB-O患者中医证候类型分布具有一定的临床规律,同时,由于我国幅员辽阔,各地区气候、地形、饮食、生活习惯等具有一定的差异,故不同地区中医证候亦不尽相同。全国各地区皆较高的有肾气虚证、脾气虚证、气血两虚证。华北、西北、西南、华东地区的肾气虚证出现频率较高,华中、东北、华南地区出现频率稍低。就脾气虚证而言,华中地区出现频率最高。华东地区气血两虚证分布较多。脾肾两虚证在华中、华北、西南地区分布较多。西北、华南、华北地区以气虚(肾虚)血瘀证为常见证候。华东、西北、东北地区以肾阴虚证较为多见,而虚热证主要分布在西南、华东地区。肾阳虚证则较多分布在华南地区。肝郁血热证在东北地区分布较多。肝郁脾虚证在华中地区频率较高。华北地区为暖温带季风气候,夏季多雨;而西南、华东、华中、华南地区大部分地区为亚热带季风气候,降水充沛,这些地区气候中均有湿热的部分,湿邪易困厄脾阳,日久可伤肾。西北、东北地区则地处高寒地区,寒为阴邪,侵袭人体,易伤人体肾阳,而致肾虚。华中地区气候受温带季风气候影响,气候较湿润,湿邪困脾,阻碍脾气,运化失职;另外,中国现代女性的生活、工作压力大,情志不畅,肝失条达,易出现肝郁症状。《黄帝内经·素问·异法方宜论篇》提到“南方者,天地所长养……其民嗜酸而食胕”,华南、西南地区喜食酸味食物,但“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黄帝内经·素问·生气通天论》),偏食酸味,则易耗伤脾气,而致脾气虚;“北方者……风寒冰洌,其民乐野处而乳食”,华北、西北地区多食牛羊乳肥甘之类,厚重黏腻,日久易阻滞气机,不利于脾胃运化;“东方之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咸”,华东、东北地区,盛产鱼类,故当地人多以鱼为食,鱼类性热,多食鱼则邪气留滞脾胃,脾胃失于健运。气血两虚证为各地区共有证候,考虑出血日久,正气耗伤,无力摄血,血虚更甚,因此出现气血两虚证。西北、华北地区冬季气候寒冷,血得寒则凝,瘀血内生,而出现气虚(肾虚)血瘀证;华南地区夏季高温,易受火热之邪影响,正气易伤,同时血中津液煎熬,使血液黏稠而不畅,而形成血瘀,故气虚与血瘀相兼出现。华东地区气候炎热,热邪伤人,迫津外泄,日久耗伤人体真阴;西北为干旱地区且全年少雨,东北地区冬季寒冷干燥,受燥邪影响,津液易伤,耗损肾之真阴;西南地区饮食偏于辛辣刺激[25],火热之邪煎灼人体阴津,日久则虚热内生。华南地区气候湿润,湿邪为盛,湿为阴邪,易伤阳气;或贪凉饮冷,多食鱼虾,易伤脾肾之阳。东北地区嗜酒[26],酒性热,饮酒无度则内生火热,热邪扰及肝经,使得肝胆气火上逆,而发肝郁血热证。AUB-O常见中医证候的频次从高到低依次是肾气虚证、脾气虚证、气血两虚证、气虚血瘀证、肾阴虚证。其中虚证最多,其次为虚实夹杂证、实证。AUB-O以气虚、阴虚、血虚为常见病性要素,并且多与肾、脾、肝密切相关,这与月经产生与调节的中医理论相符。《校注妇人良方》记载:“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即盈,应时而下。”肾为封藏之脏,子宫的藏泻受到肾的调节,肾气充盛,则子宫藏泻有度;肾为水火之脏,内藏元阴元阳,具有滋润与温煦胞宫的作用,肾之阴阳充盛,则经水应时而下。房劳多产,耗伤肾阴、肾阳,肾阴不足,阴虚内热,冲任、血海受扰,经血妄行;肾阳不足,摄血不利,血溢脉外,故经血非时而下。脾主统血,脾气健运则固摄有权,血行脉道,月事调和;饮食不节,或劳逸失常,易耗伤脾气,脾虚失于健运,固摄乏力,血不归经,以致本病发生。肝为藏血之脏,主疏泄,促进血行,协助排经,调节冲任胞宫,肝气条达则血运通畅,子宫藏泻有序;若平素性情抑郁,或急躁易怒,肝气不利,郁而化火,热邪扰动冲任,迫血妄行,经血失约。妇人以血为本,并且具有经、带、胎、产、乳等生理特点,更易耗伤阴血,致使气虚、血虚;长期出血,伤气耗血,加重气血亏虚,气虚而血失统摄,血虚则气无所附。《沈氏女科辑要笺正》云:“癸水为肾脏真阴。”天癸受真阴滋养得以充盛,若人体真阴亏虚,天癸失养,则易出现经血非时以下。本次流行病学调查结果提示,对肾气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为阴道不规则流血,经量多,或月经周期缩短;腰酸痛,健忘。对脾气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是月经周期缩短;神疲乏力,纳呆食少,便溏;苔白。对气血两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是气短懒言,面色淡白无华,头晕,心悸。对气虚血瘀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是经行不畅,经常或偶有血块;神疲乏力;舌紫暗。对肾阴虚证有诊断意义的症状是排卵期出血;头晕,耳鸣,五心烦热,盗汗。与指南、《中医诊断学》教材及部分《中医妇科学》教材等[12-17]相比,肾气虚证、脾气虚证、气血两虚证、气虚血瘀证、肾阴虚证与既往诊断标准差异不大,从中医理论考虑,相应病机导致了对应的临床症状,体现出了证候的相对稳定性。通过本项全国范围内多中心、大样本的临床流行病学调查,运用统计学方法客观分析了不同地区的AUB-O患者中医证候分布规律,可以更好地认识AUB-O的中医证候特征,为本病的临床辨治提供参考依据。 专家指导组成员主任委员杜惠兰副主任委员(按姓氏拼音排序)冯晓玲、贺丰杰、李伟莉、连方、梁瑞宁、刘雁峰、谈勇、王东梅、魏绍斌、许丽绵、张婷婷、章勤、赵红、赵瑞华、赵新广参加临床流行病学调查的团队负责人杜惠兰,马惠荣,陈景伟(河北中医学院);边文会,秦玉璇(河北省中医院);杨慧,苏健,尤瑞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医院);王春杰,周依歌(河北香河县中医医院);贺丰杰,王爱静,付文慧(陕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傅金英(河南省中医院);夏天,闫颖,吴林玲,马赛花(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魏绍斌,谢佳,王妍(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陈克芳,钟妹丽(海南临高县中医院);丛慧芳(黑龙江中医院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戴海青,朱晶(海南省中医院);程力,张帆(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罗志娟,吴媛媛(广西中医药大学附属瑞康医院);温明华(广东省中医院);王小红,陈均均(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林寒梅,郭华(广西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王昕,孙晶(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蒋学禄,应翩(浙江省中医院);李伟莉,张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易蕾,黄苑萍(南宁市中医医院);韩璐,王新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李灵芝,吴丽婷(天津市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崔丽(安徽省铜陵市中医医院);徐莲薇,肖珊(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魏颖楠,姚海洋(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王东梅,连方,刘金星(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韩云霞,宋俊莉(河南省许昌市妇幼保健院);王艳萍(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翟凤霞,陈萍(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秦红芳,曹亚红(甘肃省岷县中医院);邵华,王慧君(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医医院);赵翠梅,梁云云(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中医院);易琼,张俊(四川省眉山市中医医院);马小娜,孙新慧(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张婷婷,董莉(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高娟,王頔(江阴市中医院);刘笑梅(天津市南开医院);高晓俐(陕西省中医医院);杨蕾,孙婷(湖北荆州市公安县中医医院);禹霞,黄春梅(云南省建水县中医医院);王金权,成海红(山西中医药大学附属晋中市中医院);许丽绵,曹蕾(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汤莉,曾冲(桂林市中医医院);李晓红(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医医院);程燕清,许小清(广西合浦县中医医院);冯晓玲,韩凤娟(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春艳,韩佳佳(山东省寿光市中医医院);章勤,马景(杭州市中医院);潘丽贞,王英(南平市人民医院);王秀华,严而霞(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县中医院);马青,徐慧军(山东青岛海慈医疗集团);刘宏奇,兰叶平(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贾爱萍,李江萍(山西省运城市中医医院);林洁(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李佩双(江西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王丽琴,张东霞(内蒙古自治区中医院);牛向馨,刘穗(海南琼海市中医院);武权生,叶秋香(甘肃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李燕,王成斌(贵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谈勇,任青玲(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开玢,海丽(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人民医院);王文萍,薛美莹(陕西省三原县妇幼保健院);陈旦平,许江虹(上海市静安区中医医院);郝海霞,姬海云(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蒙中医院);梁瑞宁,彭佳华(江西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彭霞(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中医医院);金玲丽(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妇幼保健院);赵红,许琳(北京中日友好医院);陈怡,黄缨(湖北荆州市中医医院);许小凤,顾颖(苏州市中医医院);赵瑞华,刘永,鲍美如(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程敏,刘江梅(湖南岳阳市中医院);卢君,钟素琴(江西省赣州市妇幼保健院);蒋青(青海省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刘雁峰,汤玲,史云(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刘桢,张晓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妇幼保健院);金正琴,曹婷(贵州省黔南州中医院);孔桂茹,田维萍(青海省中医院);张冬梅,刘鑫(抚顺市中医院);丁平辉,邹玉玺(湖南省醴陵中医院);于淑丽(黑龙江省鸡东县中医院);崔海峰(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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