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禁忌慎”是临床用药过程中,随着对药物应用问题的发现与总结而产生的警示语,用以防范药物安全隐患,保障患者的获益。但由于“禁忌慎”属于描述性论断,含义存在交叉,相关概念内涵的研究较少,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药学教材、《中华本草》等权威著作中,对同一中药在特定用药条件下的“禁忌慎”评判结果差异明显,这会增加临床用药的不确定性与风险。本课题组早在“十五”期间就开展中药传统安全用药思想的梳理,建立“识毒-用毒-防毒-解毒”的中药警戒思想框架,并在前期调研发现,中药“禁忌慎”临床认知模糊,严重影响着临床合理用药[1]。因此,本研究以“禁忌慎”界定不清为切入点,结合临床实际,基于古今文献梳理其历史沿革、概念内涵,为中药应用“禁忌慎”的规范化奠定基础,为提高临床合理用药水平与完善中医药禁忌理论提供参考,促进中医药的守正创新。1 中药“禁忌慎”的历史沿革1.1 先秦至两汉时期——“禁忌慎”的提出“神农尝百草之滋味,一日而遇七十毒[2]。”在漫长的生活、生产实践过程中,人类发现药物治疗疾病功能的同时,也意识到药物应用的安全问题,总结经验后标注“禁忌慎”等禁忌用语或警示语以提醒后人加以防范。在现存传统医药著述中,“禁”以禁忌之意,首次出现在《五十二病方》[3]中,如“脉者……服药时禁,毋食彘肉,鲜鱼”;“忌”以忌讳使用之意,首次出现《肘后备急方》[4]中,如“治温疟不下食。知母、鳖甲(炙)、常山各二两……忌蒜、热面、猪、鱼”,另外《肘后备急方》也是第一本同时使用“禁忌慎”,来描述中药应用问题的医药著作;“慎”以慎重使用之意,首次出现在《吴普本草》[5]中,如梨“咳逆上气者,尤宜慎之”。先秦至两汉时期,禁忌用语以“勿/毋”“不可”为主,“禁忌慎”使用比重很小,如《神农本草经》[6]中未见“禁忌慎”的用药论述;在《本草经集注》[7](以下简称《集注》)各论的240余条用药注意信息中,“禁”与“忌”仅各自出现了2次和6次,未见“慎”。据不完全统计,“慎”在《吴普本草》《肘后备急方》两本著作中,仅出现一两次。该时期“禁”用于描述病证、饮食或孕妇,如《黄帝内经》[8]中的“肝病禁辛”,《肘后备急方》中鼠尾草“禁肥肉”,《集注》中雀肉“不可合李食之,亦忌合酱食,妊身尤禁也”。“忌”用于描述饮食或作为强调安全问题的副词,如《集注》单列“服药忌食”篇,《雷公炮炙论》[9]载常山“勿令老人、久病服之,切忌也。”“慎”用于描述饮食、服法上的注意事项或病证,如《肘后备急方》中治肿满一方下载“三年内慎口味”,少小丹㩉方言“慎不可近阴”等。见图1。10.13422/j.cnki.syfjx.20220191.F001图1先秦至汉时期中药禁忌用语的桑基图Fig.1Sankey diagram of taboo terms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CM) from Pre-Qin to Han Dynasty①每列单色条形的高度表示占比;②列间线条的宽度表示占比;③“未使用”表示著作在阐述安全问题时,仅描述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未使用禁忌用语(图2~5同)1.2 隋唐五代时期——“忌”的积累与发展隋唐五代时期禁忌用语虽以“不可”“不宜”“勿”为主,且“禁忌慎”的比例仍然不大,但“忌”的出现频率有明显增加,“忌”的描述范围有所扩大。如《药性论》[10]含有的72条用药注意信息与《日华子本草》[11]含有的99条中仅出现“忌”的描述,分别有24条和12条,而《新修本草》[12]中的相关论述与《集注》差异较小。这一时期,“忌”主要描述饮食,偶尔也描述病证、配伍及其他用药问题。“忌”有时与“切”“大”“尤”“特”等联用,用以表示更高的药物使用限制程度,如《食疗本草》[13]中猪肉“患疟疾人切忌食”,秦椒“闭口者大忌”。“慎”在该时期的使用频率也有一定增加,主要用于描述服药后生活上的注意事宜以及饮食等,如《本草拾遗》[14]中丹桎木皮“补药及羹粥食之,慎风冷劳复”,《备急千金要方》[15]中白薇丸“慎猪、鸡……牛肉等”。“禁”的使用在隋唐五代时期变化较小,仍主要用于描述病证与饮食。见图2。10.13422/j.cnki.syfjx.20220191.F002图2隋唐五代时期中药禁忌用语的桑基图Fig.2Sankey diagram of taboo terms of TCM in Sui,Tang and Five DynastiesADR/ADE.药品不良反应/药品不良事件(图3~5同)1.3 宋金元时期——“禁”的积累与发展宋金元时期“禁”在药物应用问题描述上的使用比例有所增加,“禁”的描述范围有一定扩大,“禁”“忌”的使用均较多,但“禁忌慎”依然不是主要的禁忌用语。如《脾胃论》[16]谈及53条药物使用问题时,“禁”出现10次,“忌”出现12次,“慎”出现1次;而在《汤液本草》[17]的127条中,“禁”出现7次,“忌”出现6次,“慎”未出现,“禁”与“忌”的出现频次相近。该时期,“禁”除了描述病证、饮食等,还描述配伍与时令方面的用药问题。如《本草衍义》[18]云“凡用甘草禁菘菜”,《汤液本草》中云桂“春夏儿时为禁药”。“忌”除了描述饮食、病证等,还描述孕妇,如《本草发挥》[19]中芒硝“孕妇忌之”。见图3。10.13422/j.cnki.syfjx.20220191.F003图3宋金元时期中药禁忌用语的桑基图Fig.3Sankey diagram of taboo terms of TCM in Song,Jin and Yuan Dynasties1.4 明清时期——“禁”“忌”的广泛使用明清时期“禁”“忌”逐渐成为主要的禁忌用语,“慎”的使用仍然较少。如《本草品汇精要》[20]虽不直接将“禁忌慎”作为禁忌用语,但在正文的二十四项中,单列“禁”项,记述药物的妊娠、证候禁忌及用法用量所禁,如牛膝“妊娠不可服”,瓜蒂“胃弱及病后、产后勿轻用”,零陵香“多服令人气喘”;单列“忌”记述该药的饮食禁忌和炮制所忌,如黄连“忌猪肉”,熟地黄“忌铜铁器”。再如《本草害利》[21]各论中,纳入的311余条用药注意信息中,“禁”与“忌”占比约为40%,“慎”不到3%。虽然“禁忌慎”三者都用于描述各类禁忌问题,但“禁”和“慎”侧重于描述病证,如广藿香“中焦火盛,及阴虚火旺,温病热病,阳明病胃家邪实,作呕作胀并禁”,艾叶“虚者宜慎”,而“忌”以描述饮食为主,其次用于描述病证和妊娠,如茯苓神“忌米醋酸物”,牛黄“脾胃虚寒者忌”,干姜“孕妇尤忌”。例如《本草二十四品》[22]各论中,“禁”与“忌”描述的121条用药信息中,几乎全是病证禁忌,如银柴胡“阴虚火痰气升者禁用”,槟榔“气虚下陷者切忌”,而“慎”仅有5条;《本草纲目》[23]各论中,“忌”描述的279条用药信息中,70%以上有关饮食禁忌,如远志“忌猪肉、冷水、生葱、生菜”。另外,“禁”“忌”在该时期也会与“切”“尤”“大”“最”等程度词联用,表示用药禁忌的重要性或药物使用限制程度的高低,如《本草正》[24]载龟甲“阳虚假热及脾胃命门虚寒等证皆切忌之,毋混用也,若误用久之,则必致败脾妨食之患”。见图4。10.13422/j.cnki.syfjx.20220191.F004图4明清时期中药禁忌用语的桑基图Fig.4Sankey diagram of taboo terms in TCM in Ming and Qing Dynasties1.5 近现代——“禁忌慎”成为主要的禁忌用语近现代“禁忌慎”与“不可”“不宜”均为主要的中药用药禁忌用语,且有各自描述范围的特殊点以及限制程度的划分。新中国成立以来,首版高等医药院校中药学教材《中药学讲义》[25]在总论的“妊娠用药禁忌”条目下阐述:“凡禁用的药物,绝对不能使用;慎用的则根据孕妇患病情况,斟酌使用。”该版教材虽未对“忌”作具体解释,却在各论诸药“禁忌”项下大量使用“忌”描述用药安全问题。在全书341条“使用注意”中,“禁忌慎”占比73.09%,单“忌”占比就达60.31%。之后的第2版至第10版的中药学教材,“禁忌慎”在“使用注意” “禁忌”或“不良反应”中的总占比均在50%以上,但也未明确指出“忌”的内涵。在以上各版教材中,“禁”主要描述病证及孕妇、儿童等特殊人群;“忌”主要描述病证、孕妇及饮食;“慎”主要描述孕妇、老人、儿童、哺乳期妇女、月经期妇女、病证、给药途径以及炮制品种等。在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下简称20版《药典》)[26]所提及的214条中药用药“注意”中,“禁忌慎”占比62.6%。其中,“禁”出现46次,描述病证、孕妇、儿童、肝肾不全者等特殊人群以及过敏体质者;“忌”出现6次,描述病证、孕妇及饮食;“慎”出现82次,描述孕妇、哺乳期妇女、月经期妇女、运动员、肝肾功能不全者等特殊人群及病证、给药途径、过敏体质者和疗程。历版《药典》未对“禁忌慎”的含义作出阐述,仅描述性应用。见图5。10.13422/j.cnki.syfjx.20220191.F005图5近现代中药禁忌用语的桑基图Fig.5Sankey diagram of taboo terms in modern Chinese medicine2 “禁忌慎”的内涵探析2.1 “禁”“禁”,《说文解字》云“吉凶之忌也”,表示预防祸事的忌讳。古代封建朝廷常有“禁”,如蔡邕云:“汉制,天子所居,门阀有禁,非侍御之臣,不得妄入。”含有严格禁止之意。传统医药典籍以“禁”描述中药应用问题时,按词性主要分为两种情况:一为名词,取禁忌之意,如《脾胃论·用药宜忌论》云:“凡治病服药,必知时禁、经禁、病禁、药禁。”《济阴纲目》[27]中强调用药时的“论治胎产三禁”。二为动词,为禁止之意,如《本草衍义》言天门冬“专泄而不专收,寒多人禁服”,《本草纲目》中时珍曰茺蔚“行血甚捷,瞳子散大,血不足也,故禁之,非助火也”。当代,药物提及“禁”时,多指该药在相应用药条件下会发生的严重不良反应或中毒,用药风险高,且相对获益低,须绝对禁止使用。如闹羊花,由于毒性极大,中毒潜伏期短,对神经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等均有毒性[28],体弱或妊娠期妇女应用该药治病的风险远大于获益,故20版《药典》对其用药人群作出警示“体虚者及孕妇禁用”;再如青葙子具有明确扩瞳作用,青光眼患者服用此药极可能造成青光眼大发作现象,与其治疗常规疾病相比,风险巨大,故“青光眼患者禁用”。2.2 “忌”“忌”,《说文解字》云“憎恶也”,表示自内自觉自发规避不利的思想与行为。《诗经·大雅》云:“匪言不能,胡思畏戒。”可理解为“畏忌、顾忌”等。古籍以“忌”描述服药食忌、妊娠禁忌等药物使用注意时,主要作动词,如《药性论》云茯苓“忌米醋”,《本草约言》[29]云滑石“妊妇忌服”。另外,“禁”“忌”有时合并出现,如《伤寒杂病论》[30]云桂枝加葛根汤“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药鉴》[31]云苍术“有邪者宜用,无邪者禁忌”。当代,提及“忌”时,多指该药在特定用药条件下可引起明显毒副作用,用药风险高,且相对获益不高或有时对患者具有绝对的患者,须尽量避免使用,仅当病情需要不得不用时才考虑应用。如天山雪莲[32],虽毒性极小,但传统有通经活血之效,动物的药物研究显示有终止妊娠的作用,有可能影响胎儿生长发育,治疗孕妇疾病的获益并非不可替代,故20版《药典》云:“孕妇忌用。”再如银杏叶,味甘涩,有助邪敛邪之患,但因其苦平,有一定泄实之功,有实邪者并非完全不能用,故“有实邪者忌用”。2.3 “慎”“慎”,《系传》云“慎思术也”,为谨慎的意思。《方言》曰“慎,忧也”,可理解为“小心思考”。可见,从字的本义出发“慎”的程度比“禁”与“忌”轻。“慎”在古代医书药书中出现较少,多作动词或副词,如《本草衍义补遗》[33]云附子“堕胎为百药之长,慎之”,《海药本草》言人参“用时去其芦头,不去者吐人,慎之”,作动词用;《握灵本草》言黄连“若气实初病热多血痢,服之便止,虚而冷者,慎勿轻用”,《本草害利》云枳实“伤食停积,多因脾胃虚,不能运化所致,慎勿妄投”,作副词用。当代,提及“慎”时,多指该药在特定用药条件下用药获益较高,但存在可接受的用药风险,可以谨慎使用,但必须密切观察患者用药后的情况,有可能发生不良反应/不良事件,一旦发生应立即停药。如大黄[34],因性沉降,有泻下攻积,逐瘀通经之能,为治疗实热积滞便秘的要药,但妇女妊娠期服用可能出现胎动不安或滑胎,月经期易导致月经过多,哺乳期易引起乳儿腹泻,故20版《药典》云大黄“孕妇及月经期、哺乳期慎用”。再如青叶胆,为苦寒之品,可能加重寒性病症,但其味甘,有一定缓和与补益之功,部分虚寒证患者可用,故“虚寒者慎服”。3 “禁忌慎”与其他禁忌用语的关系3.1 常见的其他禁忌用语其一,“反”与“恶”。“反”有互相敌对、互相斗争之意,是配伍禁忌中禁忌程度最高的。“恶”的原义为过失,也有憎恶的意思,禁忌程度比“反”轻。“反”“恶”源自《神农本草经》关于中药七情配伍理论的论述,即“药有阴阳……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时之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一直沿用至今。“反”即相反,指两药合用可能产生毒副作用或加重有害反应。其二,“不可”与“勿”。“不可”“勿”含有不能之意,禁忌程度较高,表达禁忌内容是涵盖的范围较广,如服药食忌,《证类本草》[35]云青鱼胆“不可同葵、蒜食之”,《本草品汇精要》云浆水“勿与李实同食,令人霍乱吐利”;病证禁忌,《日华子本草》云芸苔“狐臭人不可食”,《本草约言》云桔梗“若上窒火升,及下逼之人勿用”;剂量疗程,《本草拾遗》云苦莰“不可多食,冷大小肠”,《汤液本草》[16]云陈皮“然勿多用也”;品种,《本草品汇精要》云野芋“有大毒,不可辄食,食则杀人”,《雷公炮制药性解》[36]云硫磺“凡使勿用青赤色,及半白半青、半赤半黑者”等。其三,“不宜”。“不宜”本义为最好不要,是禁忌程度较轻的禁忌用语,本草著作以描述煎煮制剂与服药饮食为主,如《集注》设有“药有不宜入汤酒者”专篇,记载不宜入汤酒的各类药物;《新修本草》云黄鱼“不宜与姜、橘同食之”等。3.2 “禁忌慎”与其他禁忌用语的关联性古今中药禁忌用语中,除了“禁忌慎”外,“不可”“不宜”“勿”“相恶”“相反”等也是其主要组成之一。“不可”“不宜”“勿”与“禁忌慎”从限制程度上,前三者自身之间难以区分,与“禁”“忌”亦难以界定,但一般认为不低于“慎”;在描述范围上,前三者在古代几乎没有差异性和特征性,而现在“不可”“不宜”主要用于描述剂量、疗程等用法,有时也涉及配伍、病证等,“勿”使用较少。“相恶”“相反”古今都特定描述配伍禁忌。4 “禁忌慎”概念的初步界定整合目前的认识,“禁忌慎”提示内容的用药风险依次降低,相对获益逐渐增高。《中华本草》[37]凡例中言,对于药物的使用注意,“主文按禁忌程度分为禁服(用)和慎服(用)”;《中华临床中药学》[38]在“用药禁忌”章节中指出,“禁忌慎”警示的药物使用限制程度依次降低,“禁”程度最重,可理解为“禁止”“不允许”;“忌”程度次之,可理解为“避免”“有所顾忌”; “慎”程度最轻,可理解为“谨慎”“不宜太过”。另外,有学者基于传统中医药理论,结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妊娠用药安全性5级分类,阐释妊娠禁用药为经科学实验证实具有较强致畸、致突变或致死胎作用的药物,或古今公认的毒性饮片,如雄黄、川乌;妊娠忌用药为具有显著堕胎、致流产作用的药物,但却可能并不具有致畸、致突变的毒性,如牛膝、大黄;妊娠慎用药是指具有传统意义上活血祛瘀、芳香走窜、清热泻下等功用的中药,如桃仁、栀子[39]。比较古今认识,“禁忌慎”的概念如下。在内涵上,中药“禁忌慎”均是对药物禁忌或注意事宜的警示,围绕用药风险与获益,对临床用药过程中对特定用药条件下药物使用限制程度的划分,以及用药合理性的评估;在外延上,三者的描述范围或禁忌范畴存在一定差异。在传统本草方书中,“禁”与“忌”本身内涵基本无差别,也没有限制程度的区分,但前者描述范围以病证为主,后者描述范围从最初的以饮食为主,到明清时期以饮食与病证为主;在现代中药学著作中,“禁”与“忌”的含义从限制程度上存在区分,一般认为“禁”大于“忌”,但临床有时不作区分,且描述范围“禁”与“忌”皆以病证、特殊人群为主,而“忌”还多用于描述服药食忌。需要注意的是,“忌铁”“忌铜”等也多出现在各朝代时期的医药著作中,用于表示在炮制或煎煮过程中,不能使用铁、铜等金属器具。而“慎”,在古代中药禁忌用语中出现很少,描述范围主要涉及用药后的注意事宜与病证禁忌;但目前“慎”在禁忌用语中出现频次剧增,甚至多于“禁”与“忌”,应用于可能出现用药风险的诸多情况,涉及病证、特殊人群、给药途径、炮制品种等。无论古今,“慎”显示的限制程度均低于“禁”与“忌”。同时,“禁忌慎”判定的核心在于安全性,其次是有效性,有时也涉及宗教、风俗、伦理、成本、资源保护等其他方面。因此,临床医师药师在阅读古今文献时,需要区分对待“禁忌慎”的古今概念,尤其是限制程度,以免错误判断用药风险,发生不良反应。综上,从药物使用的限制程度来看,“禁”大于“慎”,“忌”在两者之间;从范围特征来看,“禁忌慎”三者之间没有严格的界限,但相较“禁”与“慎”,“忌”描述饮食禁忌更多。5 结语从古至今,随着中医药的发展,“禁忌慎”逐渐成为中药应用的主要禁忌用语,三者的描述范围越来越广,在描述范围上的差异越来越小。三者既有表示用药禁忌的通义,又各自具有特殊含义,在程度上存在不同。从传统与“切” “大” “尤”等联用强调药物使用限制程度,到目前“禁忌慎”三者之间本身就代表限制程度的区分。尽管本研究初步界定“禁忌慎”的概念与内涵,但中药“禁忌慎”的构成要素尚不明确,“禁忌慎”的判别方法或标准尚未建立,中药临床“禁忌慎”划分有待后续深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