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泻要方又名白术芍药散，是古代经典名方之一，原方最早记载于元代朱丹溪《丹溪心法》，而其名则最早见于明代吴昆《医方考》［1-2］。痛泻要方由炒白术、炒白芍、炒陈皮、防风组成，是治疗肝脾两虚、腹痛腹泻的代表性中药方剂，具有健脾、清湿、止泻、疏肝理气、止痛的功效［3］。现代临床常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肠易激综合征等肠道炎症性疾病，疗效显著［4］。目前，痛泻要方的研究以临床、药理实验及单味药材化学成分分析为主，而对于其整方的化学成分解析却鲜有报道［5-6］。中药复方化学成分复杂多样，明确其药效物质对复方的临床合理应用至关重要，因此，有必要对痛泻要方整方化学成分进行较为全面、系统的研究。超高效液相色谱-线性离子阱-静电场轨道阱高分辨质谱法（UPLC-LTQ-Orbitrap-MS）同时具备离子阱质谱的多级碎裂和静电场轨道阱的高分辨功能，具有高灵敏度、高分辨率等优点，能通过一次进样高通量地完成对复杂化学成分的鉴定，是鉴定中药复杂体系中化学成分的有效手段之一［7-8］。因此，本实验拟采用UPLC-LTQ-Orbitrap-MS技术对痛泻要方水煎液中的化学成分进行定性分析，以期为该复方的药效物质基础研究及质量评价提供依据。1 材料UltiMate 3000型超高效液相色谱仪和LTQ-Orbitrap型质谱仪（包含Xcalibur 2.1化学工作站和TraceFinder 4.1软件）均购自美国Thermo Fisher公司，Milli-Q Synthesis型超纯水纯化系统（美国密理博公司），TGL-16B型高速离心机（上海安亭科学仪器厂），SZ-93型自动双重纯水蒸馏器（上海亚荣生化仪器厂），BSA224S型十万分之一电子天平（德国赛多利斯公司）。麸炒白术、麸炒白芍、清炒陈皮、防风（批号分别为D20110102、B20102101-04、190701、200901）均购自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腾健大药房，经江西中医药大学药学院龚千锋教授鉴定，四者基原分别为菊科植物白术Atractylodes macrocephala的干燥根茎、毛茛科植物芍药Paeonia lactiflora的干燥根、芸香科植物橘Citrus reticulata的干燥成熟果皮、伞形科植物防风Saposhnikovia divaricata的干燥根。橙皮苷、辛弗林、桔皮素、没食子酸、升麻素、欧前胡素、5-O-甲基维斯阿米醇苷对照品（上海源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号分别为K09S11L123847、M27GB149635、H24F11K108893、Y19M8C36143、YH09H72162、D07S10E97290、H25A8K42328，纯度均≥98%）、芍药苷对照品（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批号110736-200933，纯度98.1%）、白术内酯Ⅰ、白术内酯Ⅲ（中药固体制剂制造技术国家工程研究中心，批号分别为1017-080819、1019-080820，纯度均≥98%），水为超纯水或双蒸水，甲醇、乙腈、甲酸为质谱级，其余试剂均为分析纯。2 方法与结果2.1　痛泻要方化学成分数据库的建立通过中药系统药理学数据库与分析平台（TCMSP）、中国中医药数据库检索系统，结合相关文献报道，收集白术、白芍、陈皮、防风的化合物信息（名称、分子式、相对分子质量），构建痛泻要方化学成分数据库。2.2　痛泻要方供试品和对照品溶液的制备2.2.1　供试品溶液按痛泻要方处方比例分别称取炒白术15 g、炒白芍10 g、炒陈皮7.5 g、防风5 g，加10倍量水浸泡1 h，用砂锅进行煎煮，武火煎煮至沸腾后改为文火煮30 min，用纱布过滤，得滤液；向药渣中加入5倍量水，武火煮至沸腾后改为文火煮20 min，用纱布过滤，合并2次滤液，用旋转蒸发仪浓缩。取浓缩后的水煎液1 mL于10 mL离心管中，加入50%甲醇5 mL，涡旋混匀，取出1 mL于2 mL离心管中，于13 000 r·min-1离心10 min（离心半径8.5 cm），取上清液过0.22 μm微孔滤膜，即得。2.2.2　对照品溶液称取对照品白术内酯Ⅰ、芍药苷、没食子酸、桔皮素、升麻素适量，加50%甲醇使溶解后置于5 mL量瓶中，用50%甲醇稀释至刻度，摇匀，作为混合对照品1；称取对照品辛弗林、5-O-甲基维斯阿米醇苷、欧前胡素、橙皮苷、白术内酯Ⅲ适量，加50%甲醇使溶解后置于5 mL量瓶中，用50%甲醇稀释至刻度，摇匀，作为混合对照品2。上述2个混合对照品溶液进样前分别经0.22 μm微孔滤膜滤过。2.3　检测条件2.3.1　色谱条件ACQUITY UPLC BEH C18色谱柱（2.1 mm×100 mm，1.7 μm），流动相0.1%甲酸水溶液（A）-乙腈（B）梯度洗脱（0~4 min，5%~15%B；4~10 min，15%~25%B；10~15 min，25%~60%B；15~20 min，60%~90%B；20~25 min，90%~100%B；25~27 min，100%B；27~30 min，100%~5%B；30~32 min，5%B），流速0.3 mL·min-1，柱温35 ℃，进样量3 μL。2.3.2　质谱条件采用电喷雾离子源（ESI），正、负离子模式下采集数据，2种模式采集条件均为离子源温度350 ℃，毛细管温度320 ℃，喷雾电压4 kV，鞘气流速35 L·h-1，辅助气流速10 L·h-1，毛细管电压35 V，管透镜电压110 V，样品先进行全扫描，分辨率30 000，扫描范围m/z 100~1 250，MS/MS采用动态数据依赖性扫描（DDS），选取上一级丰度前六强的峰进行碰撞诱导解离（CID）碎片扫描，以离子阱打拿极（dynode）检测。2.4　痛泻要方水煎液化学成分的鉴定采用UPLC-LTQ-Orbitrap-MS对痛泻要方水煎液中成分进行定性分析，总离子流图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采用TraceFinder 4.1筛查目标物，根据［M+H］+、［M-H］-初步筛选出偏差（δ）5 ppm（1 ppm=1×10-6）的化合物，获取这些化合物的特征碎片离子，并结合对照品和相关文献，推导出裂解途径，进一步表征结构。结果从痛泻要方中快速鉴定出90个化合物，包括香豆素类17个、单萜糖苷类9个、色原酮类8个、黄酮类24个、其他类成分32个，见表1，碎片离子详细信息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10.13422/j.cnki.syfjx.20221146.T001表1痛泻要方水煎液中化学成分的UPLC-LTQ-Orbitrap-MS鉴定Table 1Identification of chemical constituents in Tongxie Yaofang decoction by UPLC-LTQ-Orbitrap-MS化合物tR/min分子式加合方式m/z理论值m/z实测值δ/ppm碎片离子名称来源参考文献10.85C6H9N3O2［M+H］+156.076 8156.076 6-0.67139、110聚-L-组氨酸白术［9］20.95C5H9NO2［M+H］+116.070 6116.070 2-3.4870脯氨酸白术［9］31.02C5H11NO2［M+H］+118.086 3118.086 0-2.47101、100、72缬氨酸白术［9］41.15C4H4O4［M-H］-115.003 7115.003 4-2.2197、87、71富马酸防风-51.20C9H13NO2［M+H］+168.101 9168.101 7-1.25150、135、109辛弗林1）陈皮［10］61.22C6H14N4O2［M+H］+175.119 0175.118 4-3.01158、130、116DL-精氨酸白术［9］71.28C10H13N5O4［M+H］+268.104 0268.103 8-0.78136腺苷白芍、陈皮、防风［11］81.50C6H13NO2［M+H］+132.101 9132.101 7-1.3686L-异亮氨酸白术［9］91.54C7H6O5［M-H］-169.013 2169.013 41.72151、125、107、97没食子酸1）白芍［11-12］101.88C6H6O3［M-H］-125.024 4125.024 1-2.92107、97、81邻苯三酚白芍［12］112.18C9H11NO2［M-H］-164.070 6164.071 44.69147、120、103L-苯丙氨酸白术［9］122.36C8H8O5［M-H］-183.028 8183.029 32.95165、155、139、111没食子酸甲酯白芍［12］133.09C9H6O2［M+H］+147.044 1147.044 0-0.16129、119、101香豆素防风［13］143.20C9H6O3［M+H］+163.039 0163.038 9-0.27145、135、117、107伞形花内酯白术、防风［14］153.32C8H8O5［M-H］-183.028 8183.029 32.73168、155、139、124、1113-O-甲基没食子酸白芍［12］164.31C15H14O6［M+H］+291.086 3291.086 1-0.76273、151、139（+）-儿茶素白芍［12，15］174.38C23H28O12［M-H］-495.149 7495.148 7-1.94465、357、333、327、165氧化芍药苷白芍［15］184.56C16H18O9［M+H］+355.102 4355.102 1-0.61337、319、193、163波拉托苷A防风［16］195.08C27H30O16［M+H］+611.160 7611.159 9-1.32593、575、491、473、449、431、329、287山柰酚-3，7-二-O-β-D-葡萄糖苷白芍-205.37C7H6O2［M-H］-121.029 5121.029 1-3.7693、77苯甲酸白芍［17］215.72C27H30O15［M-H］-593.150 1593.148 4-2.90503、473、383、353、325、297维采宁-2陈皮［6］225.80C11H10O5［M+H］+223.060 1223.059 9-0.73208、195、193、165、137嗪皮啶防风［13］235.98C9H10O3［M+H］+167.070 3167.070 3-0.02149、139、121、107丹皮酚白芍［17］246.22C17H18O6［M+H］+319.117 6319.117 3-1.13301、291、273、197、151芍药内酯C白芍［17］256.25C10H12O4［M+H］+197.080 8197.080 6-1.23182、179、151、123芍药内酯B白芍［17］266.31C33H42O19［M+H］+743.239 3743.238 9-0.56597、581、461、435、273naringin-4′-O-glccoside陈皮［6］276.34C16H16O7［M+H］+321.096 9321.096 6-0.91303、275、249divaricatacid防风［18］286.60C23H28O11［M-H］-479.155 9479.154 2-3.42449、357、327、165芍药苷1）白芍［12，19］296.81C22H28O11［M+H］+469.170 4469.169 6-1.88397、307、289、259、235升麻苷防风［20］306.82C23H28O11［M-H］-479.155 9479.153 6-4.70449、357、327、165异芍药苷白芍［19］317.18C10H8O4［M+H］+193.049 5193.049 4-1.00178、165、161、150、137、133东莨菪内酯白术、防风［11，14］327.51C15H10O7［M+H］+303.049 9303.049 5-1.52285、275、257、229、165、153槲皮素白芍、陈皮［21］337.54C23H28O11［M-H］-479.155 9479.153 7-4.63449、435、357、327白芍苷白芍［19］347.59C27H32O15［M+H］+597.181 4597.180 9-0.93475、451、331、289、261新北美圣草苷陈皮［15］357.67C26H30O8［M+H］+471.201 3471.200 8-1.20453、427、425、409、367、337、161柠檬苦素陈皮［22］367.86C21H20O12［M-H］-463.087 1463.086 3-1.66445、342、301、273、255槲皮素-7-O-β-D-葡萄糖苷陈皮［11］377.89C17H16O5［M+H］+301.107 1301.106 7-1.30283、273、255、179、151、1335-羟基-7-甲氧基-3-（4ʹ-羟基苯甲基）-4-苯并二氢吡喃酮防风-387.92C26H30O10［M+H］+503.191 2503.190 3-1.77485、475、473、459、457、441、381、341、323、161石虎柠檬素A陈皮-398.24C17H14O7［M+H］+331.081 2331.081 0-0.71313、303、285、2213，5，4′-三羟基-3′，5′-二甲氧基黄酮陈皮［23］408.25C30H32O15［M-H］-631.165 8631.162 9-4.52613、509、491、461、211没食子酰芍药苷白芍［12，15］418.54C23H28O11［M-H］-479.155 9479.153 5-4.99449、435、357、327白芍苷R1白芍［19］428.58C16H18O6［M+H］+307.117 6307.117 60.00289、274、259、247、235、221升麻素1）防风［24］438.88C21H22O10［M+H］+435.128 6435.128 4-0.49417、315、273、153异杞柳苷白芍［25］448.92C27H32O14［M-H］-579.170 8579.168 5-4.09459、271柚皮苷/芸香柚皮苷陈皮［23］459.10C7H6O3［M-H］-137.024 4137.024 1-2.72119、93水杨酸白芍［26］469.18C24H30O12［M+H］+511.181 0511.180 0-1.91493、359、349、167牡丹皮苷D白芍［12］479.34C22H28O10［M+H］+453.175 5453.175 2-0.71291、273、259、245、231、2195-O-甲基维斯阿米醇苷1）防风［20］489.54C26H30O7［M+H］+455.206 4455.205 6-1.89437、409、291、137苦参醇防风［16］499.81C28H34O15［M-H］-609.181 4609.179 8-2.61301、286、242橙皮苷1）陈皮［23，27］509.91C16H14O6［M-H］-301.070 7301.070 2-1.56286、257、242、164橙皮素陈皮［23］5110.36C28H34O15［M-H］-609.181 4609.179 3-3.41301、286、242新橙皮苷陈皮［23，27］5210.79C26H30O7［M+H］+455.206 4455.206 0-0.96437、419、411、409、393、359、349、331、161奥巴叩酮陈皮［22］5310.80C23H26O10［M-H］-461.144 2461.142 9-2.91415、339、299、177芍药新苷白芍［15］5410.83C17H16O5［M+H］+301.107 1301.106 6-1.39273、245、233、230、218、202、190、162、134珊瑚菜素防风［13］5510.93C15H16O4［M+H］+261.112 1261.111 9-0.77243、233、215、193、175、165、1495-甲氧基-7-（3，3-二甲基烯丙氧基）-香豆素防风［14］5611.08C14H14O4［M+H］+247.096 5247.096 3-0.65229、219、214、175、147异紫花前胡内酯防风［14］5711.23C28H34O9［M+H］+515.227 6515.226 9-1.23469、455、437、419、409、391、161诺米林陈皮［10，22］5811.34C21H26O10［M+H］+439.159 9439.159 6-0.67277、259、205、177亥茅酚苷防风［20］5911.90C14H14O4［M+H］+247.096 5247.096 5-0.08229、219、214、211、201、175、147、119nodakenetin防风［28］6012.24C16H18O5［M+H］+291.122 7291.122 2-1.74273、245、2195-O-甲基维斯阿米醇防风［20］6112.57C16H22O4［M+H］+279.159 1279.158 7-1.43205、149、131邻苯二甲酸二丁酯白芍、防风［17］6212.82C28H34O14［M+H］+595.202 1595.201 8-0.58577、567、536、449、433、415、397、287枸橘苷陈皮［27］6312.85C15H16O5［M+H］+277.107 1277.107 0-0.20259、205、177亥茅酚防风［20］6412.94C16H14O5［M+H］+287.091 4287.091 1-1.17269、255、161、133、121甘草查耳酮B陈皮［17］6513.19C11H6O3［M+H］+187.039 0187.038 9-0.48159、143、131、115补骨脂素防风［28］6613.51C15H12O5［M-H］-271.060 1271.060 1-1.48177、151、119柚皮素白芍、陈皮［23，27］6713.66C12H8O4［M+H］+217.049 5217.049 4-0.68202、189、174、161、146、115花椒毒素防风［13］6813.74C30H32O12［M-H］-583.181 0583.178 9-3.62461、339、177、165苯甲酰芍药苷白芍［12，15］6914.42C20H20O7［M+H］+373.128 2373.127 4-1.98358、343、315、153异甜橙黄酮陈皮［23，27］7014.47C15H20O3［M+H］+249.148 5249.148 4-0.70231、213、203、189、105白术内酯Ⅲ1）白术［29］7114.51C13H10O5［M+H］+247.060 1247.059 6-2.14232、219、217、203、191、189异茴芹灵防风［14］7214.53C20H20O8［M+H］+389.123 1389.122 7-1.13374、359、331、301、135去甲基川陈皮素陈皮［27］7314.61C12H8O4［M+H］+217.049 5217.049 2-1.52202、189、174、161、146佛手柑内酯防风［14］7414.92C20H20O7［M+H］+373.128 2373.127 7-1.39358、345、343、315、211、183、153甜橙黄酮陈皮［23，27］7515.10C19H18O6［M+H］+343.117 6343.117 1-1.41343、328a防风-7615.25C20H22O7［M+H］+375.143 8375.143 2-1.63357、347、345、275、191防风色酮醇防风［16］7715.83C22H24O9［M+H］+433.149 3433.148 4-2.01418、405、403、192、1653，5，6，7，8，3′，4′-七甲氧基黄酮陈皮［10］7816.02C21H22O9［M+H］+419.133 7419.133 3-0.93404、389、371柚皮黄素陈皮［23］7916.06C16H14O4［M+H］+271.096 5271.096 3-0.54203、185、175、159、157欧前胡素1）防风［14］8016.13C20H20O7［M+H］+373.128 2373.128 0-0.43358、343、315、211、183桔皮素1）陈皮［23，27］8116.21C15H20O2［M+H］+233.153 6233.153 4-1.11215、205、187、159白术内酯Ⅱ白术［29］8216.57C21H22O8［M+H］+403.138 7403.138 0-1.83388、373、355、327、153、135川陈皮素陈皮［27］8316.69C12H8O4［M+H］+217.049 5217.049 4-0.46202、189、174、161、146异香柑内酯防风［14］8416.73C11H6O4［M+H］+203.033 9203.033 8-0.23185、175、159、147、131花椒毒酚防风［14］8517.04C12H8O5［M+H］+233.044 5233.044 1-1.51218、205、190、162、134、116、1065-甲氧基-8-羟基补骨脂素防风［13］8617.12C19H18O7［M+H］+359.112 5359.112 0-1.39344、331、327、1495-羟基-3，7，3′，4′-四甲氧基黄酮陈皮［23］8717.34C19H20O5［M+H］+329.138 4329.137 7-1.99247、229、214、201、185、173紫花前胡素防风［13］8817.52C15H18O2［M+H］+231.138 0231.137 8-0.75203、185、157、143白术内酯Ⅰ1）白术［29］8917.81C16H22O4［M+H］+279.159 1279.158 8-1.11205、149、131邻苯二甲酸二异丁酯白术、白芍、陈皮［17］9019.20C20H22O6［M+H］+359.148 9359.148 5-1.23259、241、217、1893′-O-当归酰基亥茅酚防风［28］注：1）通过对照品比对后确认的化合物；tR.保留时间；a.5-羟基-3′，4′，7-三甲氧基螺｛2H-1-苯并吡喃-7′-双环［420］辛［1，3，5］-三烯｝-4-酮2.5　各类化合物的裂解规律分析2.5.1　黄酮类黄酮类化合物的结构是由2个羟基取代的芳环，通过3个碳原子互相连接组成，呈现出C6-C3-C6构型，是痛泻要方水煎液中最主要的一类化合物，包括黄酮及其苷类、二氢黄酮及其苷类、查耳酮及其苷类、黄酮醇，主要来源于陈皮。化合物49、51在ESI-的准分子离子峰分别为m/z 609.179 8 ［M-H］-、609.179 3 ［M-H］-，互为同分异构体。经对照品指认，化合物49鉴定为橙皮苷，化合物51产生的碎片离子和橙皮苷一样，结合相关文献报道［6，23，27］，鉴定为新橙皮苷。橙皮苷在ESI-模式下，先失去一分子鼠李糖基（Rha）和葡萄糖基（Glc）得到碎片离子m/z 301.069 8 ［M-H-Rha-Glc］-，进一步丢失CH3、CO2得碎片离子m/z 286.050 7 ［M-H-Rha-Glc-CH3］-、242.051 2 ［M-H-Rha-Glc-CH3-CO2］-。化合物21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593.148 4 ［M-H］-，MS/MS碎片离子有m/z 503.082 8 ［M-H-C3H6O3］-、473.099 5 ［M-H-C4H8O4］-、383.038 6 ［M-H-C3H6O3-C4H8O4］-、353.008 7 ［M-H-2C4H8O4］-，且未出现失去162 Da的碎片离子，与碳苷中己糖开环裂解现象相符，同时表明分子中有2个己糖，另外2个碎片离子为m/z 325.083 3 ［M-H-2C4H8O4-CO］-、297.068 4 ［M-H-2C4H8O4-2CO］-。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6］，鉴定其为维采宁-2，其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化合物32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303.049 5 ［M+H］+，先失去一分子H2O，得到碎片离子m/z 285.047 4 ［M+H-H2O］+，再连续失去两分子CO得碎片离子m/z 257.044 8 ［M+H-H2O-CO］+、229.042 4 ［M+H-H2O-2CO］+。另外2个碎片离子m/z 165.091 3 ［M+H-C7H6O3］+、153.018 1 ［M+H-C8H6O3］+是准分子离子峰发生逆狄尔斯-阿尔德反应（RDA反应）裂解产生的，这是黄酮类化合物特有的裂解途径。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为C15H10O7，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21］，鉴定其为槲皮素，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化合物64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287.091 1 ［M+H］+，MS/MS碎片离子有m/z 255.173 5 ［M+H-CH3OH］+、161.033 6 ［M+H-CH3OH-C6H6O］+、133.030 1 ［M+H-CH3OH-C7H6O2］+、121.095 6 ［M+H-C9H10O3］+。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C16H14O5，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17］，鉴定其为甘草查耳酮B。化合物69、74、80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分别为m/z 373.127 4 ［M+H］+、373.127 7 ［M+H］+、373.128 0 ［M+H］+，三者互为同分异构体。经对照品指认，化合物80为桔皮素，根据MS/MS图谱提供的碎片离子，再结合相关文献报道［23，27］，鉴定化合物69、74分别为异甜橙黄酮和甜橙黄酮。桔皮素在ESI+模式下先连续失去两分子CH3得碎片离子m/z 343.081 3 ［M+H-2CH3］+，继续裂解失去一分子CO及发生RDA反应，分别产生碎片离子m/z 315.087 8 ［M+H-2CH3-CO］+、211.037 0 ［M+H-2CH3-C9H8O］+，其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综上分析，对于黄酮氧苷类成分，在高能碰撞下糖苷键容易断裂，丢失掉Glc、Rha等糖基；而对于黄酮碳苷类化合物，则容易发生糖环的开环裂解，己糖中性丢失C4H8O4或C3H6O3。黄酮苷元部分则容易丢失CH3、CO、H2O等中性基团，C环可能发生RDA裂解，生成黄酮类化合物的特征性碎片离子。2.5.2　香豆素类香豆素类化合物均具有苯骈-α-吡喃酮的环状结构，所鉴定的17个香豆素类化合物绝大部分来源于痛泻要方中的防风，按骨架结构可分为简单香豆素、呋喃香豆素、二氢呋喃香豆素、吡喃香豆素。化合物31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193.049 4 ［M+H］+，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为C10H8O4，MS/MS图谱中呈现出碎片离子m/z 178.021 6 ［M+H-CH3］+、161.026 7 ［M+H-CH3OH］+、150.035 1 ［M+H-CH3-CO］+、133.021 9 ［M+H-CH3OH-CO］+。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11，14］，鉴定其为东莨菪内酯，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化合物56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247.096 3 ［M+H］+，元素组成计算得其分子式为C14H14O4，MS/MS碎片离子有m/z 229.094 5 ［M+H-H2O］+、219.128 1 ［M+H-CO］+、214.073 2 ［M+H-H2O-CH3］+、175.045 8 ［M+H-H2O-C4H6］+、147.077 8 ［M+H-H2O-C4H6-CO］+。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14］，鉴定其为异紫花前胡内酯。化合物79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271.096 3 ［M+H］+，其tR和二级碎片离子与欧前胡素对照品一致，因此鉴定其为欧前胡素。m/z 271.096 3 ［M+H］+易发生裂解失去异戊烯基产生碎片离子m/z 203.033 9 ［M+H-C5H8］+，其继续裂解分别丢失一分子H2O、CO、CO2得到碎片离子m/z 185.023 9、175.039 3、159.044 4，其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化合物87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329.137 7 ［M+H］+，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为C19H20O5，MS/MS碎片离子有m/z 247.096 2 ［M+H-C5H6O］+、229.079 9 ［M+H-C5H6O-H2O］+、214.068 4 ［M+H-C5H6O-H2O-CH3］+、201.091 6 ［M+H-C5H6O-H2O-CO］+、185.060 7 ［M+H-C5H6O-H2O-CO2］+。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13］，鉴定其为紫花前胡素。综上分析，香豆素类化合物均在正离子模式下有较高的响应值，在高能碰撞下，母核容易裂解连续丢失CO或者直接丢失CO2，直至氧原子全部丢失为止。同时，不同取代基会发生独特的裂解，产生相应特征碎片离子。2.5.3　单萜糖苷类所鉴定的9个单萜糖苷类化合物全部来源于白芍，是白芍中最主要的一类活性成分。化合物28、30、33、41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分别为m/z 479.154 2 ［M-H］-、479.153 6 ［M-H］-、479.153 7 ［M-H］-、479.153 5 ［M-H］-，四者互为同分异构体。经对照品指认，化合物28鉴定为芍药苷，化合物30产生的碎片离子与芍药苷一样，化合物33和41的碎片离子相同，结合相关文献报道［19］，化合物30、33、41分别被鉴定为异芍药苷、白芍苷、白芍苷R1。芍药苷在ESI-模式下，MS/MS碎片离子有m/z 165.008 2 ［M-H-C14H18O8］-，这是芍药苷类成分的基本骨架蒎烷。白芍苷MS/MS碎片离子m/z 449.144 4 ［M-H-CH2O］-、435.179 8 ［M-H-CO2］-、357.098 3 ［M-H-C7H6O2］-，是m/z 479.153 7 ［M-H］-分别失去CH2O、CO2和苯甲酸所得。芍药苷和白芍苷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芍药苷类化合物都容易丢失CH2O基团，主要是由于半缩酮基团的不稳定性，同时还容易失去糖基、苯甲酸等中性基团。2.5.4　色原酮类所鉴定的8个色原酮类化合物全部来源于防风，其是防风的特征性化合物，也是最重要的活性成分。按骨架结构可分为呋喃色原酮、吡喃色原酮。化合物42、47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分别为m/z 307.117 6 ［M+H］+、453.175 2 ［M+H］+。经对照品指认，化合物42、47分别鉴定为升麻素、5-O-甲基维斯阿米醇苷。其中，化合物47在ESI+模式下先失去一分子Glc产生碎片离子m/z 291.148 6，继续裂解分别失去H2O、C4H8O碎片基团，得碎片离子m/z 273.149 2、219.092 3，裂解途径见图1。化合物58在ESI+模式下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439.159 6 ［M+H］+，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为C21H26O10，MS/MS碎片离子有m/z 277.106 8 ［M+H-Glc］+、259.096 4 ［M+H-Glc-H2O］+、205.049 5 ［M+H-Glc-C4H8O］+、177.054 7 ［M+H-Glc-C4H8O-CO］+。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20］，鉴定其为亥茅酚苷。色原酮类化合物均在正离子模式下有较高响应值，其呋喃、吡喃环容易裂解产生C4H8O碎片基团，母核一般还会失去CO，如果连有糖基，会先脱掉糖基，再失去H2O。10.13422/j.cnki.syfjx.20221146.F001图15-O-甲基维斯阿米醇苷的裂解途径分析Fig. 1Fragmentation pathways of 5-O-methylvisammioside2.5.5　其他除上述4个类别化合物外，痛泻要方水煎液中还含有很多其他类化合物，如内酯类、类柠檬苦素、有机酸类、酚类、氨基酸等。化合物88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231.137 8 ［M+H］+，MS/MS碎片离子有m/z 185.131 3 ［M+H-HCOOH］+、157.100 6 ［M+H-HCOOH-C2H4］+、143.091 8 ［M+H-HCOOH-C3H6］+，与白术内酯Ⅰ对照品信息一致，故鉴定其为白术内酯Ⅰ，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化合物52在ESI+模式下给出的准分子离子峰为m/z 455.206 0 ［M+H］+，元素组成计算得出其分子式为C26H30O7，MS/MS图谱中可观察到碎片离子m/z 437.228 3 ［M+H-H2O］+、411.220 4 ［M+H-CO2］+、409.240 8 ［M+H-H2O-CO］+、161.052 9 ［M+H-C16H22O5］+，根据该化合物碎片离子，并结合相关文献报道［22］，鉴定其为奥巴叩酮，裂解途径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类柠檬苦素化合物裂解时主要是丢失H2O、CO、CO2等中性分子，m/z 161是这类化合物的特征碎片离子，是呋喃环和内酯环的残基。3 讨论中药复方物质基础研究一直是中药现代化研究的热点和难点。李天雪［30］曾采用高效液相色谱-二极管阵列检测器-电喷雾离子化质谱法（LC-DAD-ESI-MS/MS）鉴定了痛泻要方乙醇提取物中23个不同类型的化学成分，鉴定的成分较少，难以阐明该方的药效物质。为全面、准确地反映痛泻要方临床疗效的物质基础，本实验结合临床实际应用情况，选择其水煎液为研究对象，采用UPLC-LTQ-Orbitrap-MS技术并结合DDS-MS2和CID裂解采集方法，从痛泻要方水煎液中快速鉴定出90个化合物并对其进行了药材归属。这些成分基本涵盖了该方中各药材的主要成分。现代药理研究表明，黄酮类成分橙皮苷、川陈皮素均具有抗炎作用，川陈皮素还能引起血管舒张，可明显降低大鼠血压［31］。香豆素类成分欧前胡素对结肠癌细胞生长发育有一定抑制作用，香豆素具有镇痛、镇静作用［32］。单萜糖苷类成分芍药苷具有抗炎保肝、补血、镇痛、发挥免疫抑制和调节作用，芍药内酯苷和芍药苷均具有抗抑郁作用［33］。色原酮类成分升麻素具有解热、镇痛、镇静、抗过敏作用，升麻苷则具有抗炎作用［32］。内酯类成分白术内酯Ⅰ、Ⅱ、Ⅲ具有抗炎、免疫调节作用［34］。根据鉴定结果显示，这些活性化合物并未在水煎过程中发生降解且丰度较高，痛泻要方水煎液中不同来源、不同类别活性成分通过协同、互补等作用，实现多成分、多靶点、多途径综合治疗，与该方健脾、清湿、止泻、疏肝理气、止痛功效密切相关，可在一定程度上说明痛泻要方提取方法和药材配比的科学性、可靠性。此外，痛泻要方还具有较多挥发性成分，这些成分也具有药理活性，如白术挥发油具有保肝、抑菌、抗肿瘤作用［35-36］，陈皮挥发油具有平喘、镇咳作用［37］，防风挥发油具有镇痛、镇静作用［32］。然而，本文并未对痛泻要方中的挥发性成分进行分析，本课题组后期将采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进一步完善该方的药效物质基础。总之，本研究结果表明使用UPLC-LTQ-Orbitrap-MS技术可以系统、准确地对痛泻要方水煎液中的化学成分进行定性分析，不仅丰富了该方的化学成分内涵，还可为其治疗溃疡性结肠炎、肠易激综合征等肠道炎症性疾病的物质基础及作用机制研究提供一定的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