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名方是中药临床应用几千年实践经验的结晶，因疗效显著沿用至今，是中医药宝库中的精华部分［1］。自2018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古代经典名方目录（第一批）》以来，对于经典名方的研究热潮始终高涨，国家先后制定并发布了诸多有关经典名方的政策规定，并于2022年9月发布《古代经典名方目录（第二批儿科部分）》（以下简称《目录（儿科）》）［2］，鼓励各大高校、临床机构等对儿科经典名方开展文献考证工作，展示了国家对经典名方考证工作的重视及中医药疗效的肯定。消乳丸是《目录（儿科）》中的儿科经典名方中的第4首，由香附、砂仁、陈皮、神曲、麦芽及甘草6味药物组成，对于伤食不化所致的诸多病证均有良效。目前学术界关于消乳丸的研究文献鲜有发表，且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现代临床应用，对于其源流演变、主治证候、组成剂量、药物炮制及煎服方法等的古医籍考证研究暂未开展，而中药复方制剂的申报必须以古籍文献研究及考证作为前提，故本文以古医籍为基础，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对消乳丸进行古代文献考证，以期为儿科经典名方消乳丸的临床应用及制剂研发提供科学依据。1 资料与方法1.1　文献数据来源基于现有中医古籍数据库与知识库（中南大学中医药基本古籍数据库、爱如生公司的《中医典海》数据库、中医智库、中医世家、中医古籍数据库、中医古籍文献数据库、中医古籍搜索、湖南中医药大学读秀数据库、南京中医药大学CADAL数字图书馆）进行文献检索，检索时间为2022年9月28日至2023年1月1日，检索策略以“消乳丸”及异名“消食丸”为关键词进行全文检索，获取与“消乳丸”及“消食丸”的方剂组成、主治病证、用药剂量、制法、服法等有关的古籍数据。根据所收集到的古籍，在进行原文查阅、摘录的同时，查阅影印版古籍进行内容审校。1.2　纳入与排除标准1.2.1　纳入标准①1911年以前的中医古籍；②有明确的关于消乳丸组成、主治病证、剂量、炮制、煎服方法等信息的相关记载；③该方加减方药味变化不超过3味且必须含有香附；④进行内容校正时对同一本古籍的不同版本，以善本为准；⑤忽略药物名称区别，如香附、香附子与香附米、麦芽与麦糵、神曲与神麯等。1.2.2　排除标准①只检索到方剂名称而无组成、用法、主治等可用文献信息者；②方名相同，但组成和功效完全不同，即同名异方者。1.3　数据规范①按照规范的设定格式录入所检索到的消乳丸相关信息，录入用的字段包括方名、出处、成书年代、主治病证、组成用量、煎服法、全文图片等信息；②文本辑录以原文记载为准，为保证文献记录的准确性，原则上不予修改。2 结果与分析以“消乳丸”及“消食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共获取古籍文献数据173条，经筛选梳理，最终获得有效数据99条，记载有该方的各类中医古籍文献共46部。按朝代分析，宋朝、元朝、明朝与清朝的相关古籍分别有3、1、25、16本，另有日本古籍1本（成书于公元1853年），说明本次分析中所涉及的古籍按朝代分布主要集中于明清时代。相关古籍对于消乳丸的记载详略各不相同，或方名有所不同，或药味组成有所差别，或主治记载有所拓展，见表1。10.13422/j.cnki.syfjx.20230611.T001表1消乳丸的相关古籍记载Table 1Relevant record of Xiaoruwan in ancient literature古籍名朝代编/著者方名（仅记载有组方者）药物组成功效主治《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3］宋郑惠卿①消乳丸；②消食丸①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蓬莪术、神曲、麦芽、香附；②三棱、麦芽、神曲、橘皮、甘草、莪术、香附、缩砂仁宿食不消；小便尿白《黎居士简易方论》［4］宋黎民寿消食丸香附、缩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温中快膈《仁斋小儿方论》［5］宋杨士瀛快膈消食丸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莪术、神曲、麦芽、香附消食积《永类钤方》［6］元李仲南快膈消食丸砂仁、净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净香附-《袖珍小儿方》［7］明徐用宣消乳丸，又名消食丸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化积温脾；治宿食不消，脾胃虚冷，乳食不化《补要袖珍小儿方论》［8］明庄应祺①消乳丸；②消乳丸，又名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②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治宿食不消，脾胃虚冷，乳食不化；吐自口角出；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腹中有癖，不食但饮乳；惊泻《普济方》［9］明朱橚、滕硕等①快膈消食丸，又名消乳丸；②消食丸①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蓬莪术、神曲、麦芽、香附、甘草；②香附、缩砂仁、橘皮、甘草、神曲、麦芽、三棱、莪术乳癖者，其形在心，时或上下，疼痛啼叫，时作壮热；化积滞《奇效良方》［10］明董宿消食丸，又名消乳丸砂仁、橘皮、京三棱、蓬莪术、神曲、麦芽、甘草、香附消积滞，化乳食《安老怀幼书》［11］明刘宇消食丸，又名消乳丸香附、缩砂仁、橘皮、甘草、神曲、京三棱、麦芽、莪术治伤食脾胃不和《幼幼集》［12］明孟继孔消食丸砂仁、橘皮、蓬术、神曲、麦芽、香附宽中快膈，消饮食，退黄色；伤食泻《婴童百问》［13］明鲁伯嗣①杨氏消乳丸；②消乳丸，又名消食丸①香附、甘草、陈皮、缩砂仁、神曲、麦芽；②缩砂仁、陈皮、京三棱、蓬莪术、神曲、麦芽、香附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治百晬内呕吐乳汁或大便青色；吐自口角出；吐食吐乳；鬾病；惊泻；宿食不消《丹溪心法附余》［14］明方广快膈消食丸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莪术、神曲、麦芽、香附消食积《医方集宜》［15］明丁凤消乳丸香附、砂仁、陈皮、甘草、神曲治小儿伤乳食呕吐《保婴撮要》［16］明薛铠①消乳丸；②消乳丸；③杨氏消食丸①缩砂仁、陈皮、京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②香附、缩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③缩砂、橘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宿滞不化；治呕吐，消乳食；治百晬内呕吐乳奶，或大便青色；鬾病；停食发搐，呕吐乳食；治胸膈气痞，乳食不消，身后黄者；治乳食过多，胃气不能消化《古今医统大全》［17］明徐春甫①消乳丸；②快膈消食丸；③快膈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②砂仁、橘红、三棱、莪术、神曲、麦芽、香附；③砂仁、橘红、三棱、蓬莪术、神曲、麦芽、香附温中快膈，止呕，消乳食；呕吐乳；伤食腹胀或痛；宽中快膈，消乳食，正颜色；宽中消宿食《明医指掌》［18］明皇甫中消食丸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大哭后食乳而呕者；鬾病；治变蒸时乳食过多，胃气不能消化《医学纲目》［19］明楼英消食丸，又名消乳丸砂仁、陈皮、三棱、神曲、麦芽、香附治宿食不消《医学经略》［20］明赵金①消乳丸；②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麦芽、神曲、陈皮、甘草；②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止呕吐消乳食；又治大便青色；消乳食平脾胃治气积《赤水玄珠》［21］明孙一奎--癖者血膜包水，癖于胁傍，时时作痛《万病回春》［22］明龚廷贤消食丸，又名消乳丸砂仁、陈皮、三棱、神曲、麦芽、香附、白术治小儿宿食不消《太医院纂集医教立命元龟》［23］明朱儒①消乳丸；②消乳丸①缩砂仁、陈皮、京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②香附、缩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宿滞不化；治呕吐，消乳食《松厓医径》［24］明程玠消食丸，又名消乳丸砂仁、橘红、三棱、莪术、神曲、麦芽、甘草、香附治小儿腹胀腹痛，消积滞，化乳食。大人内伤亦宜《证治准绳》［25］明王肯堂①消乳丸；②消食丸，又名消乳丸①香附、甘草、陈皮、缩砂仁、神曲、麦芽；②砂仁、陈皮、三棱、神曲、麦芽、香附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惊泻；乳哺太过；治宿食不消《景岳全书》［26］明张景岳①消乳丸；②杨氏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陈皮、神曲、炙甘草、麦芽；②砂仁、陈皮、神曲、麦芽、三棱、蓬术、香附治呕吐，消乳食；治乳食过多，胃气不能消化；胃脘停积，食滞作胀；过用乳食，停滞作痛，邪实无虚而啼；停食发搐，呕吐乳食者；宿食偶有不消而暂为胀满《普门医品》［27］明王化贞消乳丸香附、缩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治伤乳不化呕吐；鬾病《万病验方》［28］明胡正心、胡正言消乳丸香附、砂仁、陈皮、甘草、神曲、麦芽治呕吐乳食《丹台玉案》［29］明孙文胤消乳丸砂仁、蓬术、三棱、陈皮、神曲、麦芽、香附宿滞不化《幼科折衷》［30］明秦景明消乳丸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宿滞不化《新刻幼科百效全书》［31］明龚居中--伤乳吐《幼科指南》［32］清周震消乳丸香附，神曲，麦芽，陈皮，砂仁，甘草小儿乳食过饱，停蓄胃中，其证身热面黄，肚腹膨胀《小儿推拿广意》［33］清熊应雄消食丸缩砂仁、橘红、三棱、莪术、神曲、麦芽、香附治小儿乳哺不调，饮食过度，冷气积于脾胃，宿食不消，致令呕也《慈幼新书》［34］清程云鹏消乳丸香附、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癖积，或乳或食，积久成块，在于腹胁《良朋汇集经验神方》［35］清孙伟消食丸白术、砂仁，陈皮、三棱、神曲、麦芽、香附-《亟斋急应奇方》［36］清叶风消乳丸香附、砂仁、莪术、三棱、陈皮、神曲、麦芽-《冯氏锦囊秘录》［37］清冯兆张消食丸砂仁、橘皮、蓬术、麦芽、香附、神曲-《幼科汇诀直解》［38］清魏明远①消乳丸；②快膈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②三棱、蓬莪术、缩砂、橘皮、神曲、麦芽、香附治小儿乳哺饮食过度吐乳；治小儿宿食停滞，腹胀疼痛；小儿尿白《沈氏医案》［39］清沈鲁珍--宿滞不化《医宗金鉴》［40］清吴谦消乳丸香附、神曲、麦芽、陈皮、缩砂仁、甘草乳食过饱蓄胃中，乳片不化吐频频，身热面黄腹膨胀；婴儿乳滞睡不安，多啼口热吐惊烦，肚胀腹热便酸臭《医效秘传》［41］清叶天士消食丸砂仁、陈皮、三棱、蓬术、神曲、麦芽、香附食复发热《续名医类案》［42］清魏之琇--鬾病《彤园医书（小儿科）》［38］清郑玉坛消乳丸醋煮香附、神曲、麦芽、陈皮、砂仁、炙甘草频吐乳片，身热面黄，肚腹膨胀《金匮启钥（幼科）》［38］清黄朝坊消乳丸香附、砂仁、陈皮、神曲、麦芽、甘草面黄或白，口中气温嗳酸，睛光朦胧《儿科醒》［43］清芝屿樵客①消乳丸；②消食丸①香附、砂仁、陈皮、神曲、甘草、麦芽；②砂仁、陈皮、神曲、麦芽、三棱、蓬术、香附饮食停积，必寸口脉浮大，按之反涩，腹皮热，大便馊臭；治呕吐，消乳食；小儿饮食过度，呕吐多睡，不思乳食，忽然而搐者；治乳食过多，胃气不能消化《家藏蒙筌》［44］清王世钟消乳丸香附、神曲、麦芽、陈皮、缩砂仁、炙甘草小儿睡卧不宁，不时啼叫，口中气热，频吐乳片，肚胀腹热，大便酸臭；治小儿乳食停蓄，吐多乳片，身热腹胀《杂病广要》［45］江户时代（日本）丹波元坚快膈消食圆香附、缩砂仁、橘皮、京三棱、莪术、神曲、麦芽消食积《竹林女科证治》［46］清竹林寺僧消食丸砂仁、陈皮、神曲、麦芽、三棱、蓬术、香附过用乳食，停滞作痛，邪实无虚而腹拒按2.1　消乳丸的源流分析《目录（儿科）》言消乳丸出处为明朝鲁伯嗣《婴童百问》（公元1506年），谓：“治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脉沉者，乃乳食不化故也。香附一两（炒），甘草（炙）、陈皮各半两，缩砂仁、神曲（炒）、麦芽（炒）各一两”。经搜索《婴童百问》中提及消乳丸的方名及组成者有2处，分别是①卷一·护养法第二问：“消乳丸又名消食丸，治宿食不消……脉沉者，伤食不化故也。缩砂仁，陈皮，京三棱煨，蓬莪术煨，神曲炒，麦芽炒各半两，香附炒一两”；②卷六·呕证吐乳证六十问：“杨氏消乳丸，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脉沉者，乃伤食不化故也。香附炒一两，甘草炙，陈皮各半两，缩砂仁，神曲炒，麦芽炒各一两”。从中可知，《婴童百问》一书指出消乳丸的异名有杨氏消乳丸和消食丸，主治“伤食不化”，2处组方基本相同，而《目录（儿科）》中提及的消乳丸是该书中的杨氏消乳丸。基于纳入的99条有效古籍数据进行梳理发现，无论是“消乳丸”还是“消食丸”之名最早都在南宋郑惠卿《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公元1255年）出现，但其组方皆为原方的加减，而最早出现的由香附、陈皮、砂仁、神曲、麦芽、炙甘草6味药物组成的消乳丸在南宋黎民寿《黎居士简易方论·卷三》（公元1260年）中提及。两本古籍的成书年代皆早于《婴童百问》，故推断消乳丸并非《婴童百问》自订之方，但未能明确其方源。为追溯消乳丸的方源，笔者对所掌握的古籍信息进一步分析，发现共有2本古籍在书中明确记载了消乳丸的收录出处，明代朱橚《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三》（公元1406年）在方名后标注“汤氏宝书”，明代楼英《医学纲目·卷三十八》（公元1565年）亦言原方出自“汤氏”。宋白杨等［47］研究提出《医学纲目》小儿部中标注出处为“汤氏”的内容均来源于宋代汤民望《婴孩妙诀论》，但汤氏《婴孩妙诀论》现已亡佚，成书年代不可考。丹波元胤在《中国医籍考·卷七十四》［48］中记载“宋南渡时，南阳汤民望精小方脉。其子麟登进士第，麟子衡尤邃于此学，因而得官，遂述其家传，有名验方二十卷，刊于会稽斋，谓之曰婴孩宝书”，由此可知，南阳汤民望为北宋末年人，从而推断《婴孩妙诀论》的成书年代应在北宋时期（公元960—1127年）；书中同时提及汤民望之孙汤衡继承其医学经验，将诸多名验方收集整理后编成《博济婴孩宝书》，疑《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三》中所提“汤氏宝书”就是指汤衡的《博济婴孩宝书》，且该书的成书年代必然晚于《婴孩妙诀论》。基上分析，在已知的古籍信息中成书年代最早的是《婴孩妙诀论》，且《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三》《医学纲目·卷三十八》皆明言消乳丸收录自“汤氏”，说明消乳丸原方最有可能出自汤民望《婴孩妙诀论》。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在《按古代经典名方目录管理的中药复方制剂药学研究技术指导原则（试行）》［49］提出，古代经典名方的处方组成、药材基原、药用部位、炮制规格、功能主治等内容作为“中药3.1类”研发的依据，应与国家发布的古代经典名方关键信息一致，故而本文仍以《目录（儿科）》中关于消乳丸的记载展开论述。2.2　消乳丸的方名分析经统计，古籍文献中共涉及7个方名，出现频数分别是消乳丸56次、消食丸31次、快膈消食丸7次、杨氏消食丸2次、杨氏消乳丸1次、快膈消食圆1次、大消食丸1次，说明历代古籍记载名称主要以消乳丸和消食丸为主。部分古籍数据同时记载了其异名，如《袖珍小儿方·卷二》《补要袖珍小儿方论·卷一》《婴童百问·卷一》《明医指掌·卷十》中言消乳丸又名消食丸；《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三》中言快膈消食丸又名消乳丸。本研究发现即使是同一本古籍中不同章节记载的相同处方，方名亦有所不同，如《普济方》中组方均为香附、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甘草8味药物，在卷三百九十二中称消食丸，在卷三百九十三中称快膈消食丸；《保婴撮要》中组方皆为香附、砂仁、陈皮、三棱、莪术、神曲、麦芽7味药物，在卷一称消乳丸，在卷六为杨氏消食丸。至于《婴童百问·卷六》《保婴撮要·卷六》《景岳全书·卷六十二》提及杨氏消乳丸、杨氏消食丸之称中杨氏的出处，笔者推测应是在辗转传抄汤氏《婴孩妙诀论》时误将汤氏视为杨氏抄录，故而以杨氏消乳丸、杨氏消食丸收录在册。综上所述，消乳丸有诸多异名，后世古籍中对于其方名的记载也较为混乱，但仍以消乳丸为主。2.3　消乳丸的组成分析经统计，99条有效数据中记载药物组成的条文共有56条，其中有17条与《目录（儿科）》记载一致，即包含香附、陈皮、砂仁、神曲、麦芽、甘草6味药。其他条文中药物组成的变化主要有2种形式。第一种变化是药味的加减，加味药主要涉及到三棱、莪术、白术，共有32条在方中同时加入三棱与莪术，如《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六》《仁斋小儿方论·卷三》《永类钤方·卷二十》《袖珍小儿方·卷二》；2条中同时加入三棱与白术，即《万病回春·卷七》《良朋汇集经验神方·卷四》；2条仅加入三棱，即《医学纲目·卷三十八》《证治准绳·集八》；2条仅加入莪术，即《幼幼集·中卷》《冯氏锦囊秘录·卷五》。减味药主要是甘草与麦芽，在56条数据中共有32条（占57.14%）减去了甘草的使用；另有1条减少一味麦芽，见于《医方集宜·卷八》。第二种变化是药物的替代，主要集中在陈皮。记载为橘皮的有13条，如《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六》《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二》等；记载橘红的较少，仅有4条，见于《古今医统大全·卷八十九》《小儿推拿广意·卷下》等；其余39条均记载为陈皮，占比最高。据上分析，说明历代古籍记载中消乳丸基本保持了原方的药物组成，即包括香附、砂仁、陈皮、神曲、麦芽、甘草，并在临床使用时随证变化，或加三棱、莪术等药，或减甘草，或以橘红代替陈皮。2.4　消乳丸的药物基原及炮制分析根据《目录（儿科）》中对于消乳丸的记载，结合2020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下简称《中国药典》）［50］及现代学者对药物本草的考证以明确消乳丸中药物的基原；并通过对历代古籍中药物炮制方法进行总计分析，确定消乳丸中药味的炮制规格，具体每味药物的炮制情况见表2。10.13422/j.cnki.syfjx.20230611.T002表 2消乳丸组成药味的炮制及出现频数Table 2Frequency and prepar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s in Xiaoruwan药物总频数/次炮制方法（频数/次）香附39炒（32）、略炒（3）、制（1）、净（1）、别炒（1）、醋煮（1）砂仁7炒（5）、姜水炒（1）、去壳（1）陈皮15炒（6）、去白（8）、净（1）神曲35炒（35）麦芽37炒（37）甘草21炙（18），炒（3）2.4.1　香附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香附为莎草科植物莎草Cyperus rotundus的干燥根茎，夏玲等［51］研究发现香附的历代主流基原为莎草科植物莎草C. rotundus，与2020年版《中国药典》中记载一致。《目录（儿科）》中提及香附为炒用，表2显示香附合计记录炮制39次，分别为炒（32次）、略炒（3次）、制（1次）、净（1次），醋煮（1次）、别炒（1次），其中炒制出现35次（占62.50%），说明消乳丸中使用的香附以炒制为主。历代古籍中所载香附炒制的程度有“炒黄”与“炒黑”之别，炒黄助行气，炒炭可止血。综合古代文献对消乳丸中香附的记载情况，结合本方取香附行气之效，建议消乳丸中的香附使用莎草科植物莎草C. rotundus的干燥根茎，炮制规格为炒香附，炒黄即可。2.4.2　砂仁关于砂仁的基原，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有3种，为姜科植物阳春砂Amomum villosum、绿壳砂A. villosum var. xanthioides或海南砂A. longiligulare的干燥成熟果实，桂新景等［52］在砂仁的本草考证中建议选择姜科植物阳春砂A. villosum作为经典名方的入药基原。《目录（儿科）》中提及砂仁为生用，表2显示记录砂仁炮制7次，分别为炒（5次），姜水炒（1次），去壳（1次），炒制仅占炮制记载的10.71%，说明消乳丸中砂仁以生用为主。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砂仁饮片制法为“除去杂质，用时捣碎”，2023年1月发布的《第一批22个国家中药饮片炮制规范》（以下称《规范》）［53］中提出其制法为“取药材，除去杂质。用时捣碎，去壳取仁”，较《中国药典》多“去壳取仁”这一步骤。基上分析，建议消乳丸中的砂仁用姜科植物阳春砂A. villosum的干燥成熟果实，炮制规格为生品，参考《规范》中砂仁饮片制法。2.4.3　陈皮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陈皮为芸香科植物橘Citrus reticulate及其栽培变种的干燥成熟果皮，饮片炮制方法为“除去杂质，喷淋水，润透，切丝，干燥。”王艺涵等［54］研究确定历代陈皮的主流基原与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一致，并建议古代名方中未特殊标注或注明连穰的陈皮和橘皮用陈皮，标注去白的橘皮、陈皮、橘红用橘红。《目录（儿科）》中陈皮无炮制记载，表2显示陈皮炮制方法的有15次，分别为炒制（6次），去白（8次），净制（1次），说明消乳丸中使用的陈皮以生用为主（占89.29%）。另提出加工方式有“去白”和“留白”之别，前者需去掉橘皮中果穰，仅剩外层果皮即为橘红，记载中标明去白者仅有8次，且橘红降气之功较陈皮强，本方主要用于小儿，故无需使用去白的炮制方法，以免药效过烈伤气。基上分析，建议消乳丸中陈皮用芸香科植物橘C. reticulate及其栽培变种的干燥成熟果皮，炮制规格为生品，与2020年版《中国药典》陈皮饮片一致。2.4.4　神曲目前，2020年版《中国药典》并未收载神曲，且神曲全国均产，组方不同，加工工艺各异，质量良莠不齐。何丹等［55］在神曲的考证中提出建神曲的消食功效比传统神曲更强且应用范围更广，故推荐使用建神曲，可参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中药成方制剂》（以下简称《中药成方制剂》）［56］第17册中收载的建神曲。《目录（儿科）》中神曲记载为炒用，表2统计神曲的炮制记载共有35次，且均为炒用，说明消乳丸中使用的神曲多用炒制品（占62.50%）。明代贾九如在《药品化义·卷五》［57］中记载：“神曲味甘，炒香，香能醒脾……若生用力胜，主消米谷食积，痰滞症结，胸满疟痞，小儿腹坚，皆能奏绩”。由此可知，神曲生用的药力明显强于炒制者，炒用可缓和药性，宜于小儿使用。故建议消乳丸中神曲使用建神曲，与《中药成方制剂》中建神曲制法一致，炮制规格为炒神曲。2.4.5　麦芽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麦芽为禾本科植物大麦Hordeum vulgare的成熟果实经发芽干燥的炮制加工品，现代炒麦芽的炮制方法为“取净麦芽，照清炒法（通则0213）炒至棕黄色，放凉，筛去灰屑”。《目录（儿科）》中麦芽为炒制，表2记载麦芽炮制方法有37次，均为炒制，说明消乳丸中麦芽以炒制者为主。葛开发等［58］研究发现炒麦芽有沉降之力，行气消食和胃，归胃经。故建议消乳丸中麦芽选用禾本科植物大麦H. vulgare的成熟果实经发芽干燥的炮制加工品，炮制规格为炒制，与2020年版《中国药典》炒麦芽一致。2.4.6　甘草关于甘草的基原，2020年版《中国药典》记载有3种，即豆科植物甘草Glycyrrhiza uralensis、胀果甘草G. inflata或光果甘草G. glabra的干燥根和根茎，赵佳琛等［59］考证发现经典名方中所用的的主要是豆科植物甘草，并建议唐代及以后包含甘草的经典名方中标注为“炙”的甘草药材按照2020年版《中国药典》中炙甘草的规定进行炮制。在56条有组成的文献数据中，甘草共出现了24次，表2显示记载的炮制方法共21次，分别是炙用（18条），炒制（3条），可知消乳丸中使用的甘草有生甘草、炙甘草、炒甘草3种，但以炙甘草使用最多。2020年版《中国药典》中记载炙甘草炮制方法是：“取甘草片，照蜜炙法（通则0213）炒至黄色至深黄色，不粘手时取出，晾凉”。综合古代文献对消乳丸中甘草的记载情况，结合炙甘草长于补脾和胃之功，建议消乳丸中的甘草用豆科植物甘草G. uralensis的干燥根和根茎，规格为炙甘草，即与2020年版《中国药典》中炙甘草一致。2.5　消乳丸的剂量及煎服法分析2.5.1　消乳丸药物剂量在56条记载消乳丸药物组成的条文中，有43条记载了药味剂量，其中各药物均有剂量记载的42条，剂量不全者1条，见于南宋郑惠卿《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七》，书中砂仁、陈皮、麦芽、神曲均未记载剂量。宋代药衡保持古累黍法，斤两分钱铢之间的关系为一斤=十六两，一两=四分，一分=2.5钱，即“十钱为两”［60］，在古籍记载时多有用半两、五钱之别，故统计时均以五钱进行整理，见表3。在有方药剂量的数据中，香附全方用量最大，基本记载为一两，用量最大为二两，仅在《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三》《彤园医书·卷三》中用量为五钱，在《幼科汇诀直解·卷三》中为一钱；砂仁用量基本稳定在五钱，最大用量为一两，且多数在香附用量增大时使用，仅在《幼幼集·中卷》中用量为五分，在《彤园医书·卷三》为二钱；陈皮用量基本为五钱，仅在《彤园医书·卷三》中用量为四钱，在《医宗金鉴·卷五十二》中为八钱，在《幼幼集·中卷》中为五分；神曲、麦芽用量变化基本一致，剂量范围为五分至五钱，且基本为五钱；甘草的出现频数最少，用量基本为五钱，仅在《彤园医书·卷三》为二钱。另有消乳丸常用加味药如三棱共记载剂量32次，用量最稳定，均为五钱，莪术记载剂量29次，用量基本为五钱，仅在《幼幼集·中卷》为五分。10.13422/j.cnki.syfjx.20230611.T003表3消乳丸药物剂量及出现频数Table 3Frequency and dose of Chinese medicines in XiaoruwanNo.香附砂仁陈皮神曲麦芽甘草剂量频数/次剂量频数/次剂量频数/次剂量频数/次剂量频数/次剂量频数/次1一两33五钱33五钱39五钱34五钱34五钱142二两7一两7八钱1一两7一两7二钱13五钱2五分1五分1五分1五分14一钱1二钱1四钱1综上可知，历代古籍中消乳丸使用频数最多的剂量为“香附一两，砂仁、陈皮、神曲、麦芽、甘草各五钱”，与《目录（儿科）》中所记载的不同。《中国科学技术史·度量衡卷》［61］中提出宋代一两等于41.30 g，2022年9月发布的《古代经典名方关键信息表（25首方剂）》［62］中同样遵循宋代一两等于41.30 g的原则，由此，建议儿科经典名方消乳丸的用量按照一两等于41.30 g进行折算，即香附41.30 g，砂仁20.65 g，陈皮20.65 g，神曲20.65 g，麦芽20.65 g，甘草20.65 g。2.5.2　消乳丸的煎服方法经统计，记载消乳丸制法及煎服法的数据共54条，其中54条数据记载了该方制法，均制为丸剂，包括面糊丸21条、曲糊丸9条、米糊丸6条、蒸饼丸6条、糊丸4条、水丸3条、泡雪糕丸3条、姜汁糊丸1条、米粉糊丸1条，说明该方丸剂主要制为糊丸，只是制糊方式有煮面糊、水浸蒸饼、米、曲、姜汁、米粉之别；有45条记载了丸剂的大小，其中包括麻子大22条、黍米大16条、绿豆大5条、粟米大1条、梧桐子大1条，且有5条记载“七岁以上绿豆大”，说明该方丸剂大小主要制成麻子大或黍米大，并可随小儿年龄增至绿豆大。有53条记载了其用法，其中记载白汤服用者24条，姜汤服用者19条，紫苏汤者7条，温水服用3条，百沸汤1条；有27条提及该方的用量，服用二十丸11条，二三十丸4条，三十丸3条，一岁十丸3条，二三丸2条，三丸2条，三四十丸1条，三、五、七十丸1条；另有27条注明服药时间为食后，说明服用方法主要是以白汤或姜汤下二十丸，服药时间为食后。由此可知，消乳丸古代的应用制法为丸剂，主要制成麻子大或黍米大，服用方法为食后白汤或姜汤下二十丸，与《目录（儿科）》中的记载类似。关于消乳丸的制丸方法，龚廷贤在《寿世保元·卷一》［63］中言：“调脾胃之药，丸宜五谷”，提出治疗脾胃病时，制丸宜用五谷类，故建议在消乳丸的中成药制剂开发时以面糊作为赋形剂。关于丸剂的大小，据《中华本草》［64］中记载，黍米为禾本科植物黍的种子，直径约3 mm；麻子又称火麻仁，为桑科植物大麻的种仁，直径3~4 mm；粟米为禾本科植物梁或粟的种仁，直径约2 mm；绿豆为豆科植物绿豆的种子，直径为4~6 mm；梧桐子为梧桐科植物梧桐的种子，直径约7 mm，提示该方丸剂直径在2~7 mm，但主要制为3~4 mm。关于服用的方法，古籍中记载有白汤或姜汤送下两种方式，《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六》《普济方·卷三百九十二》《安老怀幼书·卷四》中记载使用温水送服，《亟斋急应奇方·备急方》中记载使用百沸汤送服，由此可推断“白汤”应为温开水。据上分析，消乳丸的现代用法用量为研末后，以面糊作为赋形剂制作丸剂，直径约3~4 mm，食后温开水或姜汤送服二十丸。2.6　消乳丸的功用主治分析关于消乳丸的功用，黎民寿在《黎居士简易方论·卷三》中言：“温中快膈”，《仁斋小儿方论·卷三》《丹溪心法附余·卷二十二》等皆提出消乳丸有消食积，化积滞之功，孟继孔在《幼幼集·中卷》中言：“宽中快膈，消乳食，退黄色”，首提其有退黄的功效。自《补要袖珍小儿方论·卷六》总结其功效为“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后世医家多沿用此说法，如《婴童百问·卷六》《证治准绳·集七》。由表1可知，消乳丸的主治病证涵盖宿食积滞、鬾病、呕吐、腹痛腹胀、发搐、夜啼、尿浊、黄疸等诸多方面。自《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七》记载：“宿食不消，脉沉者，伤食不化故也，宜用消乳丸”，后世诸多医籍多沿用其说，如《袖珍小儿方·卷二》《保婴撮要·卷六》。《婴童百问·卷七》中首次提出本方可治疗“鬾病”，所谓“鬾病”出自《备急千金要方·卷五》［65］，谓：“鬾者，小儿鬼也，妊娠妇人不必悉招鬾魅，人时有此耳。鬾之为疾，喜微微下痢，寒热或有去来，毫毛鬓发，鬇鬡不悦，是其证也”，《保婴撮要·卷七》《普门医品·卷四十五》等医籍多转引此说。在小儿病的治疗上，《编集诸家婴儿病证幼幼方论·卷六》提出用消乳丸治疗小儿便浊，言：“小便尿白者，由乳哺不节，过伤于脾，使清浊不分，故成白浊，宜化其积滞，可服消食丸”；《保婴撮要·卷二》中提出用该方治疗小儿发搐，言：“若停食发搐，呕吐乳食者，宜用消食丸”；《景岳全书·卷四十》提出用治小儿夜啼，言：“若过用乳食，停滞作痛，邪实无虚而啼者，宜保和丸、和胃饮加减主之，甚者宜消食丸。”后世医家皆将消乳丸用于小儿病治疗，惟程玠在《松厓医径·后卷》中提出治疗大人内伤腹痛时该方亦有良效。可见，消乳丸的主治病证范围广，但其病机关键不外乎食滞脾胃，升降失调。2.7　消乳丸的现代文献分析基于中国知网数据库，以“消乳丸”及其异名“消食丸”为主题词分别进行搜索，共得到文献20篇，排除无关文献11篇，有效文献仅有9篇，其中1篇对消乳丸的源流出处进行了简单考证，即《肥儿丸菖蒲丸消乳丸出处考》［66］，8篇提及消乳丸的现代临床应用，主治病证包括积滞、气厥、夜间不眠、夜啼、腹泻呕吐、脾疳等，且皆用于小儿，如《消乳丸在儿科临床应用》［67］《消食导滞法在儿科的应用》［68］《小儿气厥辨证治验案四则》［69］。可见，现代学者对于消乳丸的研究主要在其临床应用方面，以小儿为研究对象，与古代文献所记载的研究范畴相似。3 讨论与小结本文通过挖掘梳理儿科经典名方消乳丸的古代文献，分析了其源流方名、药味组成及剂量、制法用法、药物基原及功效主治等。结果表明，消乳丸可能出自宋代汤民望的《婴孩妙诀论》，历代记载有消乳丸、消食丸、快膈消食丸等诸多名称，由香附、砂仁、陈皮、神曲、麦芽及甘草6味药组成，功效为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临床应用时多加入三棱、莪术等增强消积之功，主治乳食积滞所致的呕吐、泄泻、夜啼等诸多病证。明确了香附、陈皮、砂仁、麦芽和甘草的基原，而神曲因其组成成分不同、产地众多等问题，在临床应用时应结合现代药材资源情况来进行选择；根据历代对于消乳丸中药物炮制的记载总结分析，建议香附、神曲、麦芽炒用，甘草炙用，砂仁、陈皮以生品入药。方中药物研末后以面糊作为赋形剂制作丸剂，直径约3~4 mm，食后温开水或姜汤送服二十丸。根据消乳丸的古代文献梳理研究，拟列出消乳丸的关键信息表，见表4。10.13422/j.cnki.syfjx.20230611.T004表4消乳丸的关键信息Table 4Key information sheet of Xiaoruwan基本信息现代对应情况出处处方、制法及用法药味名称基原及用药部位炮制折算剂量/g用法用量功能主治《婴孩妙诀论》（宋·汤民望）香附一两，砂仁、陈皮、神曲、麦芽、甘草各五钱。上为末，糊丸如麻子大或黍米大，食后白汤或姜汤下二十丸香附莎草科植物莎草Cyperus rotundus的干燥根茎炒香附41.30方中药味研末，以面糊作为赋形剂制作丸剂，直径3~4 mm，食后温开水或姜汤送服20丸【功效】温中快膈，止呕吐，消乳食；【主治】食滞脾胃证。症见宿食不消，脉沉；或呕吐多睡，不思乳食；或小儿睡卧不宁，不时啼叫，口中气热，频吐乳片，肚胀腹热，大便酸臭；或小便尿白等砂仁姜科植物阳春砂Amomum villosum的干燥成熟果实生品20.65陈皮芸香科植物橘Citrus reticulate及其栽培变种的干燥成熟果皮生品20.65神曲-炒神曲20.65麦芽禾本科植物大麦Hordeum vulgare的成熟果实经发芽干燥的炮制加工品炒麦芽20.65甘草豆科植物甘草Glycyrrhiza uralensis的干燥根和根茎炙甘草20.65注：①本研究考证显示消乳丸原出处为《婴孩妙诀论》（宋汤民望），为遵循中药复方制剂研发指导原则，仍按照《古代经典名方目录（第二批儿科部分）》中关于消乳丸的记载展开论述；②神曲的基原尚不明确，临床使用应结合现代药材资源情况进行选择，本研究建议使用建神曲研究还存在着一些不足之处：①数据获取尚不够完善，仍有许多数据库未能得以使用，如国学大师、国医典藏等，检索式单一，仅进行了方名检索；②仅对各味药物的用量进行简单转换，缺乏更为精确的临床剂量数据；③对于消乳丸各味药材的道地性、丸剂制法、服用量等需要进一步的补充分析。因此，在后续研究中，须扩大数据库及搜索范围，优化检索式，进行消乳丸的组方检索，以获取更多的有效古籍数据。并根据各个朝代不同的计量单位计算出各味药物的平均用量，再进行现代计量单位换算，为现代临床应用提供组方剂量参考，进一步考证药材道地产区、丸剂的制法及服用量等内容，为经典名方消乳丸的临床应用及制剂的研发提供科学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