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外用是临床重要的给药形式之一，与传统的内服方式相比，中药外用具有疗效显著、用药简便、不良反应小等特点［1-2］。外治是中医的特色，中药外治一词最早见于《黄帝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内者内治，外者外治”［3］；《伤寒杂病论》记载有鼻内吹药、舌下含药、洗法、点药烙法等外治方法［4］；《肘后备急方》记载生地黄捣烂外敷治伤，并收录了断续膏、丹参膏等膏药［5］。多部古代医药典籍如《备急千金药方》［6］、《本草纲目》［7］、《急救广生集》［8］、《刘涓子鬼遗方》［9］等均记载了大量的外治方剂。外用药物作为中医外治推广的重要载体，同时也是其发挥疗效的基础环节，缺乏疗效确切的中医外用药物是当下中医外用药物研究存在的问题之一［10］。中国现有的中药资源种类中，药用植物资源占据约87%［11］，其中，根及根茎类中药占比最多［12］，320种药材蕴藏量和产量中根及根茎类药材占1/2以上［13］。然而，查阅文献及古籍，对根及根茎类可外用中药的研究甚少，因此，本文从《中华本草》［14］统计根及根茎类中药的性味、归经、毒性、鲜用、功效主治、用法用量等方面，探讨分析根及根茎类中药外用的特点，以期为根及根茎类中药外用的开发和临床安全用药提供参考。1 资料与方法1.1　纳入标准①用药部位一项明确记载有根、根茎、根皮、块根、须根、子根、根皮的韧皮部、侧根、根白皮、根部心材、母根、嫩根、球根、细枝根、幼根。②服用方法一项明确出现外用。1.2　排除标准排除第1册第1卷总论，第2卷矿物类，第3卷藻类；第9册25卷海绵、肠腔动物门药，第26卷脊索动物门药，第27哺乳类，第28卷附编，第29卷，第30卷索引；后4卷1。1.3　分析与统计方法将符合纳入标准的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录入Microsoft Excel 2020，按照性味归经、功能、主治、用量、用法、注意事项、可否鲜用的格式统计，进行数量统计分析。2 根及根茎类中药外用的应用与分析2.1　性味、归经频数统计和特点分析经统计，《中华本草》所载根及根茎类中药共计为2 662种，其中有明确外用记载的根及根茎类中药总数为1 653种，其中有明确“四气”记载共计1 611种；有明确“五味”记载共计1 615种；有明确“归经”记载共756种，其用药部位包括根、根茎、根皮、块根、须根、子根、根皮的韧皮部、侧根、根白皮等，见表1。1 611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四气”统计结果显示，寒凉中药761种（寒330种、凉345种、微寒83种、寒3种）；温热中药467种（温369种、微温76种、热22种）；平性中药383种。1 615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五味”统计结果显示，苦1 119次（苦894次、微苦225次）；辛743次（辛686次、微辛57次）；甘364次（甘323次，微甘41次）；酸75次（酸72次、微酸3次）；涩212次（涩188次、微涩24次）；淡69次；咸15次（咸14次、微咸1次）。756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归经”统计结果显示，肝经（449次）、肺经（318次）、脾经（235次）、胃经（184次）、肾经（180次）、心经（172次）、大肠经（113次）、膀胱经（74次）、胆经（21次）、小肠经（11次）、心经（2次）、三焦经（2次）。10.13422/j.cnki.syfjx.20230718.T001表1《中华本草》中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入药部位及频次统计Table 1Statistics on parts and frequencies of root Chinese medicines that can be used externally in Chinese Materia Medica部位频数/次部位频数/次部位频数/次根1 071根皮的韧皮部3须状根1根茎243块根，根茎3根，根须1根皮113子根2根，须根，根皮1块根72根状茎2母根1根，根茎72根白皮1幼根，根皮1根，根皮65根部心材12.2　鲜用、毒性频数统计和特点分析1 653种根类外用中药中可鲜用中药共计1 271味。鲜品性味多寒、甘，较干品清热、养阴之效更为突出。《伤科汇纂》：“凡用敷贴等草药，皆要临时生采新鲜者用之有效”［15］；《肘后救卒方》中记载了大量临床应用鲜药的治疗经验，且首次记载了运用鲜药治疗骨折的医案“疗腕折、四肢骨破碎及筋伤蹉跌方：捣烂生地黄熬之，以裹折伤处，以竹片夹裹之。令遍病上，急缚，勿令转动［16］”；《肘后备急方》中鲜药多用于治疗疥癣、痈疮狐臭、蛇虫咬伤等皮肤病，如羊蹄根捣绞取汁敷患处可治疗癣疮日久不愈、地榆根绞汁外敷可治疗蛇毒咬伤等［17］。现代临床亦有不少运用鲜药中成药制剂的案例，如落地生根续骨膏（鲜落地生根）外涂治疗骨折、软组织损伤方（鲜朱砂根）治疗软组织损伤、脱臼方（鲜美丽胡枝子）治疗关节脱位后的康复等［18］。1 653种根类外用中药有毒性中药共计386味，其中小毒（209味）、有毒（132味）、大毒（41味）、微毒（3味）、剧毒（1味）。毒性中药的治疗历史悠久，历代医家对毒性中药的认识和临床运用经验丰富，在治疗重疾和顽疾等方发挥重要作用。《中华本草》中毒性中药的疗法主要有浸洗法，如毛莨煎水浸洗可治疗痈疮肿毒；熏蒸法，如威灵仙煎水熏洗可治疗风湿痹痛，肢体麻木；外敷法，苦檀根捣烂外敷可治疗跌打损伤、骨折。毒性中药外敷于患处或穴位，可使疗效增加，减轻毒性，避免对胃肠道刺激的不良反应［19］。2.3　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入药前处理方式根据“采用炮制”一项，对纳入的1 563种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入药前的粗加工方法进行统计。结果表明，采用加工方法以干燥药材、水制、鲜用、火制、修治为主，频数共计2 849次，以“干燥药材”频数最高，占比57.67%，包括晒干（1 551次）、烘干（35次）、阴干（24次）、晾干（16次）、炕干（14次）、烤干（3次）。干燥药材可使所含酶类失去活性，防止霉变，便于保存，如骨碎补、土荆皮等。水制法有清洁药物、除去杂质、软化药物、减毒等作用，便于用之临床，并保证用药安全，如水漂洗芦根除去杂质、胆巴水浸泡附子减毒等。“火制”包括炒、炙、煨3中炮制方式，主要有缓和药性、降低不良反应、增强药物功效等［20］，如麸炒乌药、醋制甘遂降低毒性、酒炙牛膝可增强止血之功。修治主要为纯净药材，借助一定的工具去除泥土和杂志，以便对药材进行进一步加工，为临床用药做好准备，如麻黄根、桑白皮等。见表2。10.13422/j.cnki.syfjx.20230718.T002表2《中华本草》中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入药前炮制加工分析Table 2Analysis of processing and processing of externally applicable roots and rhizomes of Chinese medicine in Chinese Materia Medica before application炮制频数/次炮制频数/次分类方法分类方法干燥药材晒干1 551修治纯净药材130烘干35火制炒44阴干24炙24炕干14煨18晾干16水火共制蒸法31烤干3煮法3水制漂洗1 231鲜用922浸泡7其他92.4　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功能主治《中华本草》的1 653种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中，仅有1味中药没有完整的功效主治记载。根及根茎类类中药外用的功效主要有清热、化瘀、解毒、散结；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祛湿止痛；止痛；止血；疗伤接骨止痛；杀菌等，临床上主要用于治疗疮疡、跌打损伤、痹证、痛证、出血、筋骨折伤、细菌真菌感染等。根及根茎类中药外用功效主治及代表中药，见表3。10.13422/j.cnki.syfjx.20230718.T003表3《中华本草》根及根茎类中药外用功效主治及代表中药Table 3Chinese Materia Medica root Chinese medicine for external use， indications and representative drugs功效主治代表中药清热、化瘀、解毒、散结疮痈、瘰疬、疥疮肿毒、痄腮、瘿病、乳痈、疮毒、疥疮、毒蛇咬伤土碎补、苎麻根、拳参、虎杖、何首乌、红三七、大黄、土大黄、商陆、牛膝散瘀止血，消肿定痛跌打损伤、跌打肿痛、扭伤蜈蚣草、鸡血莲、小贯众、宽羽线蕨、桂木根、五爪龙、水苎麻、金线草根、鸡血七、鸡血七祛湿止痛风湿痹痛、寒湿痹痛、风湿疼痛狗脊、狗脊贯众、杉木根、关白附、水麻根、沙七、黑牵牛、绿叶五味子、乌骨藤、川乌头止痛胃火牙痛、风火牙痛、关节痛、腰痛草乌头、天雄、细叶草乌、竹节香附、毛莨、猫爪草、木防己、青木香、油茶根、郁李根止血外伤性出血、痔疮下血马蹄蕨、水贯众、青葙、白蔹、草独活、红丹参、大蓟、小蓟、白及、姜三七疗伤接骨止痛筋骨折伤、瘀血止痛骨碎补、黄接骨丹、四叶细辛、接骨丹、五加皮、湖北楤木、山槟榔、接骨木根、六股筋、麒麟尾杀菌脚气、癣疮、鹅掌风、脚癣、癣疾、皮肤癣、疥癣芭蕉根、白鲜皮、百部、大狼独、藁本、虎尾草、苦参、苦楝皮、藜芦、七厘丹祛热镇痛生肌烫伤、烧伤、刀伤草血竭、地榆、管仲、黄连、土瓜、野山茶、油茶根、赤车使者、小大黄、黄疸树祛湿湿疹白头翁、败毒草、山刺柏、血当归、三颗针、博落回、苦豆根、花椒根、野菊、水菖蒲舒筋活络肢麻屈伸不利、半身不遂、筋伤疼痛、活动不利、四肢麻木蜈蚣草、白牛膝、小血藤、见风消、跌打老、红楠皮、小黑牛、白桂、甘草、橄榄根祛风透疹麻疹、风疹、荨麻疹、麻疹初起、风疹瘙痒紫萁贯众、板蓝根、葛根、苦葛根、山芝麻、疔毒草、胡萝卜、滇白芷、防风、紫草杀虫蛔虫、绦虫、钩虫、蛲虫、阴道滴虫、丝虫土荆皮、鹤草芽、樱桃根、金樱根、苦楝皮、樗白皮、百部、薏苡根、兰花根、小百部止痒风疹瘙痒、皮肤瘙痒、癣疮瘙痒镰叶瘤足蕨、半边旗、松根、银叶柳、香樟根、黑壳楠、九节菖蒲、猫儿屎、东北雷公藤、白檀生肌敛疮疮疡溃烂、久不收口，溃疡不敛，疮痈肿痛或久溃不敛，黄水疮，褥疮黑色鳞毛蕨、铁棒锤、宁波溲疏、排毛绣球、高山大戟、苦苣、水朝阳根、绿绒蒿、全缘榕、荭草根下乳乳汁不下变叶榕、南瓜根、通花根、山海螺、漏芦、小肺筋草、丝茅七、小鸦葱、萝藦、萱草根、还阳参2.5　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给药方法《中华本草》所载1 653种根类外用的中药中，其中有28味中药仅记载可外用、可外用剂量，并无用法记载。同时也有一味多用的记载。记载具体用法的1 634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用法有33种，捣敷、捣烂敷、煎水浸洗、煎水熏洗、研末撒敷、塞鼻、吹鼻、滴鼻、搐鼻、含漱、浸酒擦、酒调热敷、点眼、滴眼、洗眼、捣汁涂、磨汁涂、绞汁涂、调敷、调搽、调涂、滴耳、塞牙、塞龋洞、吹喉、烧烟熏、干掺、坐浴、焙贴、扑。为方便统计归类，可将捣敷、捣烂敷统一为“捣敷”；塞鼻、吹鼻、滴鼻、搐鼻统一为“鼻外用”；点眼、滴眼、洗眼统一为“眼外用”；捣汁涂、磨汁涂、绞汁涂统一为“取汁涂”；调敷、调搽、调涂统一为“加辅料调用”；塞牙、塞塞龋洞统一为“塞患牙”。外用法频数4次者代表中药及主治出处见表4。外用用法4次有8种，包括滴耳4味药土牛膝、粪箕笃、浙地黄、樟柳头；吹喉4味药土牛膝、蛾药、射干、金果榄；研末干掺4味药野山茶、竹节参、珠儿参、枇杷芋；塞换牙3味药甘木通、木天蓼根、茉莉根；烧烟熏2味药羽叶丁香、排草香；坐浴2味药龙江风毛菊、补血草；焙贴1味药海芋；扑1味药麻黄根。10.13422/j.cnki.syfjx.20230718.T004表4高频数根类外用法及代表中药主治、出处Table 4External usage of high-frequency roots and representative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indications and sources用法代表中药出处主治现代临床外用治疗捣敷骨碎补《开宝本草》［21］主破血，止血，补伤折-煎水浸洗苦楝皮《日华子本草》［22］治风疹，热疮疥癞，煎汤浸洗治疗风疹加辅料调用大黄《本草备要》［23］《本草备要》“汤火伤者，捣生大黄醋调敷，止痛无瘢”治水火烫伤研末撒敷何首乌《四川中药志》［24］治皮肤湿疹-煎水熏洗拳参《本草纲目》［7］治诸血病，及寒热疟痢，痈肿积块之属厥阴者治痔疮出血浸酒擦土荆皮《中华本草》［14］治疥癣；湿疹；神经性皮炎治疗体癣取汁涂鲜地黄《博济方》［25］一切痈疽，及打扑伤损，未破疼痛者治疔疮肿毒，乳痈含漱山豆根《本草图经》［26］含之咽汁，解咽喉肿毒极妙慢性咽炎眼外用天葵子《贵州民间方药集》［27］消炎，明目，去眼翳治疗眼翳鼻外用莱菔《如宜方》［28］偏正头痛-酒煮热敷柳根《本草纲目》［7］去风，止痛消肿-2.6　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外用用量《中华本草》所载1 653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用量记载中，其中1 610味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用量为“适量”，44味为“鲜品适量”，仅1味药物（灰叶根）有具体的用量记载（9 g）。3 讨论3.1　基于中医药指导理论，合理选择用药对《中华本草》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性味归经”的统计分析结果表明，“四气”以“寒凉”为主，具有清热、解毒、凉血等功效，且现代药理研究发现，寒凉中药中的清热药具有抗菌、抗病毒、解热、增强免疫力等作用，主要用于治疗温毒发斑、血热吐衄、火毒疮疡等。“五味”以“苦” “辛” “甘”为主，《黄帝内经·素问》指出：“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29-30］，“苦”具有清泄火热、泄降气逆之效，多用于火热证；“辛”具有发散、行气、活血之功，多用于表证及气血阻滞之证；“甘”具有缓急止痛之功，可用于缓解疼痛之证。“归经”以肝经、肺经为主，“肝”主藏血，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且《黄帝内经·素问·生气通天论》说：“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31-32］，因此，选择归肝经为主的中药可祛瘀血生新血、散结化瘀；《医宗金鉴》：“肺主气，劳伤元气，膜里不密，外寒搏之，致生气瘿，宜清肺气，调经脉，理劳伤，和荣卫”［33］，肺气宣降、气血畅达则“瘿结”消散。都与表2统计的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主治功效一致。3.2　用药剂量未确切，应完善具体用量对《中华本草》所载根及根茎类可外用中药的用药剂量进行归纳整理，结果发现用量以“适量” “鲜品适量”为主。且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中含毒性中药386味，但在《中华本草》的用法用量一项中，并无用量的明确表达，毒性中药用药用量错误，则会产生毒性反应而损害机体［34］。中药剂量是治疗疾病的关键之一［35］，疗效是否明显，除诊断疾病、配伍中药之外，用药剂量也极为重要，应按照年龄、体质量、体质、病情等严谨且合理安排其用药剂量。3.3　发展新剂型，充分利用药材《中华本草》所载根及根茎类可外用中药的用法多样，以捣敷、煎水浸洗、研末撒敷、研末调敷为主，且多为传统剂型。但根及根茎类可外用中药的现代利用率较低，大多在中国知网及书籍中没有研究文献，如《中华本草》中记载草乌以醋或酒调外敷可治疗跌打损伤、瘀血肿痛、阴疽肿毒；升麻煎汤淋洗可治疗麻疹初起未透；山豆根煎汤含漱可治疗咽喉肿痛等，均未在现代临床应用中找到其研究，因此，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发展应注入现代临床的新元素，发展其新剂型，根据病情发展择其给药方式，从而减少中药材损失，提高利用率。如发展根类可外用中药栓剂［36］、膜剂［37］、喷雾剂［38］、气雾剂［39］、酊剂等［40-41］，使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在治疗中发挥其作用。3.4　加强实验及临床研究，完善根及根茎类中药外治机制《中华本草》所载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1 653种，主要运用于疮痈、瘰疬、疥疮肿毒、痄腮、瘿病、跌打损伤、痹证等，涵盖皮肤科、骨科、内科等，但是，目前绝大多数中药并无实验及临床研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中药外用的发展。徐灵胎云“用膏贴之，鼻塞其气，使药性从毛孔而入腠理，通经贯络，或提而出之，或攻而散之，较之服药尤有力，此至妙之法也”，对皮肤吸收的机制进行了初步阐述［42］。有研究发现，皮肤能够像大脑一样参与神经［43］、内分泌、免疫调节，通过局部微作用、微刺激、微吸收的方式，调节体表-体内网络，使机体达到新平衡，从而治疗疾病［44］。本课题组建立中药临床外治技术规范［45］，指导中药临床外用、促进中药外用发展、提高外用临床疗效；同时，提出了“神经-内分泌-免疫网络”的“三微调平衡”外治机制研究［46］，以促进及完善中医外治理论，促进中药外治的发展。《中华本草》所载可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数目繁多，外用疗效确切，有广阔的应用前景，因此，有必要结合现代技术手段，开展相关中药的研究，以解决外用根及根茎类中药的不足，让传统中医药外治发挥更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