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新型冠状病毒（SARS-CoV-2）肺炎（新冠肺炎）疫情持续蔓延，截止2023年4月，累计确诊病例已达到763 739 376例，死亡病例高达6 908 541例［1］。疫苗是预防控制疫情蔓延的强有力手段，可以大幅度降低病毒感染的风险及感染后发生重症、危重症、死亡的风险，其研发和接种已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2］。根据目前国内外研究结果看，随着接种疫苗时间的推移，完成基础免疫的受种者的中和抗体水平有所下降，因此，要提升免疫反应、维持免疫记忆、防止免疫耗竭，需对这一复杂调控网络进行全面的调理。对于这一需求，单靶点的干预手段往往无法取得良好的效果。而中医药在慢性、多基因复杂性疾病中具有独特的临床治疗优势，其多成分、多靶点、多环节发挥作用的特点对增强免疫反应诱导同样关键。益气增免方由中国中医科学院黄璐琦院士团队研发，该方药材均为药食同源类药材，无毒性药材。该方可通过益气健脾，理气燥湿达到增强免疫力的功效，前期临床研究及基础实验结果表明，益气增免方具有增强疫苗接种后的免疫反应诱导和维持免疫记忆的趋势。为了进一步深入开展研究，本研究团队获得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公共安全风险防控与应急技术装备”重点专项SARS-CoV-2疫苗科研公共项目的经费支持。笔者深入解析“益气增免方”的组方配伍理论，探讨其在疫苗接种后增强免疫反应诱导和维持免疫记忆的理论基础，以及其在现代医学中的应用和潜力。笔者期望通过对“益气增免方”的理论解读，为疫苗佐剂的选择和优化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1 疫苗佐剂的概述1.1　疫苗佐剂的定义和作用疫苗佐剂是一种用于增强或调节疫苗诱导免疫反应的物质或复合物，其主要目标是提高疫苗的免疫效果，或者调节免疫反应的类型和持续时间［3］。佐剂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4］：①增强免疫反应，使疫苗的效果更好，对于免疫反应较弱的疫苗更为适用；②可降低疫苗使用剂量，有效控制疫苗生产的成本；③延长免疫效果；④诱导特异性免疫反应。SARS-CoV-2疫苗研发中佐剂的使用情况因疫苗类型和研发团队的策略不同而异，截至目前进入临床试验的SARS-CoV-2疫苗所用佐剂包括无机物类佐剂铝盐、Toll样受体（TLRs）激动剂、水包油类佐剂、油包水类佐剂、复合佐剂等［5］。1.2　疫苗佐剂对免疫反应的影响疫苗佐剂对免疫效果的影响机制表在［6］，①免疫细胞激活，佐剂可以刺激免疫系统的各种细胞，包括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等，使他们处于活化状态，从而更有效地识别和清除病原体；②抗原展示，佐剂可以帮助抗原更有效地被免疫细胞（如树突状细胞）摄取，并在其表面展示给T细胞，从而诱导更强烈的免疫反应［7］。疫苗佐剂能增强疫苗抗原的免疫原性，使其更易被免疫系统识别和激活［8］。佐剂可改变抗原递送方式，延长注射部位抗原的停留时间，增强免疫细胞接触，促进信号传递和细胞间反应，加强免疫反应。此外，佐剂加速炎症反应和细胞因子释放，激活和增殖免疫细胞［9］。1.3　SARS-CoV-2疫苗佐剂使用情况在新冠肺炎流行后，各国开始研制SARS-CoV-2疫苗，最大程度使疫苗发挥功效，阻止病毒入侵人体免疫细胞，临床使用的SARS-CoV-2疫苗佐剂可应用于SARS-CoV-2灭活疫苗、重组病毒疫苗和病毒样颗粒疫苗。美国Novavax公司研发的Novavax SARS-CoV-2佐剂疫苗用于18岁及以上年龄人群预防新冠肺炎［10］。HAGER等［11］将重组植物基佐剂SARS-CoV-2疫苗冠状病毒样颗粒（CoVLP）与佐剂系统03［AS03］结合的疫苗给受试者进行接种，发现结合疫苗佐剂组效力高达69.5%，可有效预防SARS-CoV-2变异株症状。BEKELE等［12］研究白细胞介素-7（IL-7）作为SARS-CoV-2的疫苗佐剂具有安全性和有效性。GRIGORYAN等［13］的研究中比较了小鼠明矾中的5种临床相关佐剂，发现疫苗佐剂与SARS-CoV-2疫苗结合后激发了小鼠的免疫反应能力，加强中和抗体反应，延长疫苗发挥效用时间，增强SARS-CoV-2疫苗的稳定性。HASKOLOGLU等［14］研究褪黑激素和联合鸡尾酒疗法（REGN-CoV2）组合作为SARS-CoV-2变异株的免疫佐剂，中断炎症反应发生，防止细胞因子风暴。张也［15］研究出金刚烷胺组装体佐剂可通过激活宿主免疫系统产生抗体反应来增强SARS-CoV-2蛋白疫苗性能，可显著提升体液免疫应答水平；刘畅［16］使用受体结合域抗原（p·RBD）为抗原，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抗原（p·GM-CSF）作为新型SARS-CoV-2 DNA疫苗佐剂，二者联合可增强脾脏和肺脏的T细胞免疫应答，提高中和抗体水平，发挥良好的疫苗佐剂作用。这些佐剂都有助于提高SARS-CoV-2疫苗的免疫效果，但具体的效果和安全性还需要通过临床试验来验证。中医药在免疫方面可增强机体细胞免疫和体液免疫，有减少炎性因子释放的免疫抑制功能，中医药特有的调节机体内环境稳定的免疫机制不良反应更小、价格更加低廉、获得性更高，具有安全性和免疫调节效果，并且在SARS-CoV-2领域，针对免疫功能低下人群的佐剂较少，本研究中所拟“益气增免方”作为中医药疫苗佐剂正是针对提高人体自身而拟。2 益气增免方的概述新冠肺炎属于天地间别有一种“疫疠之气”演变而来，病变范围主要在肺及脾胃，病因病机与湿、热、毒等邪气范畴相关［17］，以湿邪为主贯穿整个病程。中国中医科学院新冠肺炎科研攻关组总结前期抗疫科研工作的经验，结合新冠肺炎的病因病机，将经典的补气剂四君子汤化裁而来的益气增免方作为新冠肺炎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由人参、生黄芪、山药、茯苓、陈皮、生甘草6味中药组成，具有益气健脾，理气燥湿，增强免疫力的功效，可以用于正气不足，免疫功能低下状态的调理，可见气短乏力，面黄体瘦，不思饮食，经常感冒，自汗怕风等症状。正气不足，无力抗邪，抵抗力下降，当以匡扶正气，益卫固表为治则。本配方以人参大补元气，健脾益肺，为方中君药；黄芪，补气升阳，固表益卫，加强君药补益肺脾之功，为方中臣药；山药，补益肺脾肾，茯苓，健脾益气，加强君臣健脾益肺之功，陈皮，一可健脾，加强补益之功，二可理气，使补而不滞，三药共为佐药；甘草，补益肺脾，且能缓和药性，为方中使药。全方补益正气，益肺健脾补肾，重在补益脾肺，重视土金相生之法，补益而不壅滞，且均为药食同源的原料组成，具有很好的提升正气，增强免疫之功效。为验证益气增免方的合理性和科学性，笔者应用古代经典名方数据库对益气增免方方剂组成开展了相似度比对研究，与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相似度0.4的方剂共计18首，见表1。经相似度比对可见益气增免方与异功散、参术汤、四君子汤等方剂相似度较高，多为中医的补益剂中的补气剂。益气增免方中大多数药物也是经典的补气药，如人参、黄芪、山药、甘草，占全方药物半数以上，归属于补气剂范畴，《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感染方案（试行第10版）》［18］明确提出SARS-CoV-2的病位主要在肺脾，且前中后期均有肺脾之气和一身之阳气的损耗，阳气会影响机体免疫力导致免疫力低下，故补气这一治法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治原则中发挥重要的作用，在本次新冠肺炎疫情中，中医的补气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许禄华等［19］通过SARS-CoV-2处方中药及其功效、成方和中成药进行频数分析，发现SARS-CoV-2预防阶段补虚药的应用当居首位，补虚药以补气药为主，大多数医家均首选黄芪。侯雯倩等［20］在分析66个新冠肺炎中医预防方时发现补气药出现的频次最高，且无论南方或是北方，补气药的使用频次均排在首位。补气剂对于机体出现的各种虚损病证均有补益肺脾之气的作用，适用于各类因先天禀赋不足或后天调理失养或遭受邪毒侵袭所致肺脾气虚之证。10.13422/j.cnki.syfjx.20231513.T001表1益气增免方的古籍方药分析Table 1Analysis of prescription and prescription in ancient books of Yiqi Zengmian prescription古方方剂来源医家成书年古方中药古方中药规范相似度参术汤《赤水玄珠》卷十四孙一奎万历十二年（1584年）人参、白术、黄芪、茯苓、甘草、陈皮人参、白术、黄芪、茯苓、甘草、陈皮0.71正元散《张氏医通》卷十四引《制药秘旨》张璐1695年（清康熙三十四年）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黄芪、薯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黄芪、山药0.71参术膏（《丹溪心法》卷五）《丹溪心法》卷五朱震亨公元1347年人参、白术、桃仁、陈皮、黄芪、茯苓、甘草人参、白术、桃仁、陈皮、黄芪、茯苓、甘草0.63人参黄芪汤《洁古家珍》张元素撰年不详人参、黄芪、白术、陈皮、甘草、当归、茯苓人参、黄芪、白术、陈皮、甘草、当归、茯苓0.63参芪汤《袖珍》卷三李恒明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人参、甘草、白扁豆、干葛、茯苓、陈皮、白术、黄芪、山药、半夏人参、甘草、白扁豆、葛根、茯苓、陈皮、白术、黄芪、山药、半夏0.60敛汗益脾汤《简明医彀》卷四孙志宏公元1629年黄芪、人参、白术、茯苓、扁豆、山药、陈皮、半夏、葛根、甘草黄芪、人参、白术、茯苓、扁豆、山药、陈皮、半夏、葛根、甘草0.60苓桂参甘黄芪汤《四圣悬枢》卷三黄元御公元1751年人参、甘草、茯苓、桂枝、黄芪人参、甘草、茯苓、桂枝、黄芪0.57人参散《幼幼新书》卷十四引汉东王先生方刘昉公元1150年人参、莲肉、茯苓、黄芪、甘草人参、莲肉、茯苓、黄芪、甘草0.57异功散《小儿药证直诀》卷下钱乙公元1114年人参、茯苓、白术、陈皮、甘草人参、茯苓、白术、陈皮、甘草0.57安神散《鬼遗方·附录》刘涓子公元499年人参、茯苓、甘草、枳壳、附子、白姜、山药、陈皮人参、茯苓、甘草、枳壳、附子、萆薢、山药、陈皮0.56参归芍药汤《回春》卷三龚廷贤公元1615年人参、当归、茯苓、白术、砂仁、山药、陈皮、甘草人参、当归、茯苓、白术、砂仁、山药、陈皮、甘草0.56参归汤《万氏家抄方》卷六万表编、万邦孚明万历三十年（1602年）当归、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川芎、陈皮、茯苓当归、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川芎、陈皮、茯苓0.56加味六君汤《医学集成》卷二刘清臣公元1873年人参、黄芪、焦术、茯苓、半夏、附子、陈皮、甘草人参、黄芪、焦术、茯苓、半夏、附子、陈皮、甘草0.56加味四君子汤《准绳·女科》卷五王肯堂公元1602年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藿香、缩砂仁、黄芪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藿香、砂仁、黄芪0.56加味异功散《医家心法》高鼓峰1725年人参、黄芪、白芍、茯苓、陈皮、甘草、煨姜、大枣人参、黄芪、白芍、茯苓、陈皮、甘草、煨姜、大枣0.56六神散《医学集成》卷二刘仕廉1873年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山药、扁豆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半夏、陈皮、山药、扁豆0.56养真益元膏《幼科证治大全》引《济世全书》下津寿泉1709年人参、白术、茯苓、陈皮、麦冬、山药、山楂、甘草人参、白术、茯苓、陈皮、麦冬、山药、山楂、甘草0.56四君子汤《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陈师文公元1151年人参、白术、茯苓、甘草人参、白术、茯苓、甘草0.43根据比对结果分析，益气增免方的组成配伍与补气剂相似度较高，补气剂中最经典的方剂为四君子汤，刘辉等［21］通过研究单味药的免疫作用到四君子汤的免疫组方计算出其复方免疫功效为0.878，其中0.5认为该汤药有免疫调节作用，结合实验测定服用四君子汤的小鼠体内血清抗绵羊红细胞（SRBC）抗体效价得出古方四君子汤具有现代增强免疫力的作用。四君子汤有补气，益气健脾之功效，具有很强的免疫增强活性，GAO等［22］采用气相色谱（GC）分析比较四君子汤多糖免疫活性细胞表征，可促进免疫细胞增殖，并使得免疫因子释放增加，同时还能够增强巨噬细胞的吞噬能力，对肠道的特异性免疫和非特异性免疫都有着重要的免疫调节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在万州地区治疗新冠肺炎时，为缓解患者的临床症状，陈勇等［23］采用一些中医药方剂，其中方剂四君子汤的处方率达到37.7%，用以培土生金补足脾气来治疗肺气亏虚以促进脾肺功能。益气增免方由经典的四君子汤化裁而来，在四君子汤的基础上去掉白术，加上黄芪、山药、陈皮3味补气健脾的药物，对于因疫情心中烦躁属气虚兼气滞，加入陈皮能祛痰且能理气化滞，新冠肺炎病程长且易耗气，属气虚日久导致气虚下陷加入黄芪增强补气之功效，山药除健脾益气外，还有利水消肿作用，并侧重于和胃养胃，在四君子汤的基础上加入三药增强补益肺脾之功，更好的提高机体免疫力。3 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的配伍理论3.1　药性理论解析益气增免方中涉及6味药，见图1。人参归脾、肺经；黄芪归脾、肺经；山药归脾、肺经；茯苓归心、肺、脾、肾经；陈皮归肺、脾经；生甘草归心、肺、脾、胃经。观察6味药的归经，发现均归肺、脾经，据成颜琦等［24］对涉及治疗新冠肺炎组方的146味中药进行归经统计，发现频率排第一的是肺经药物，其次是脾经、胃经和心经，符合前文分析新冠肺炎的中医病位。人参性温，味甘、微苦、微温。黄芪味甘，性微温，山药甘，平。茯苓味甘、淡，性平。陈皮味苦、辛，性温。生甘草味甘，性平［25］。观察6味药的性味，发现益气增免方多为甘温药为主，甘味药具有补益作用、缓急作用、调和作用和渗泄作用，常常有补养缓和的作用，可以提高机体的免疫力及抵抗外来疾病的能力［26］。根据刘春宇等［27］建立全国中医药治疗新冠肺炎中药的性味数据库，发现甘味药占比33.33%，温性药物36.76%，古敏等［28］整理国医大师及各省治疗新冠肺炎的中药性味，结果发现防治新冠肺炎多使用寒性和温性药，在恢复期及预防新冠肺炎的药物中，占比较大是甘味药，占35.19%。因此，甘味药物具有补益功效，可以帮助预防新冠肺炎及恢复新冠肺炎后遗症，起到益气的功效，温性药物具有升发的特性，其升发之性可以提升人体正气及免疫力。10.13422/j.cnki.syfjx.20231513.F001图1益气增免方药物性味归经情况Fig. 1Characteristics and flavor of Yiqi Zengmian prescription3.2　配伍理论解析疫病环境下人体正气不足，无力抗邪，抵抗力下降［29］，当以匡扶正气，益卫固表为治则。益气增免方以人参大补元气，健脾益肺，为方中君药，奠基本方最主要补足正气之功效；黄芪，补气升阳，固表益卫，加强君药补益肺脾之功，为方中臣药，使得药效直达病所，将肺脾两脏补足，邪去病自安；山药，补益肺脾肾之气；茯苓，健脾益气，加强君臣健脾益肺之功；陈皮，一可健脾，加强补益之功，二可理气，使补而不滞，三药共为佐药协助人参黄芪加强本方提高免疫力的治疗作用；甘草，补益肺脾，且能缓和药性，为方中使药。全方补益正气，益肺健脾补肾，重在补益脾肺，重视土金相生之法，补益而不壅滞，且均为药食同源的原料组成，适合体虚易受邪扰的患者祛邪扶正，具有很好的提升正气，增强免疫之功效。人参与诸药行益脾肺之功，借五行相生的理论用补脾益气的方药补益肺气，体现了培土生金法。益气增免方君臣佐使药物升降浮沉药性及效用，见表2。10.13422/j.cnki.syfjx.20231513.T002表2益气增免方君臣佐使药物升降浮沉药性及效用Table 2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prescriptiontion of Yiqi Zengmian prescription make drugs rise， fall， float and sink properties and effectiveness君臣佐使中药升降浮沉药性效用君人参甘、微苦、微温气味俱轻，偏于升浮，调节气机出入，提升体内清气人参大补元气，健脾益肺，补足正气臣黄芪黄芪性温，升浮之品，可补气升阳补气升阳，固表益卫加强君药补益肺脾之功使得药效直达病所，将肺脾两脏补足，邪去病自安佐陈皮、山药、茯苓陈皮辛行温通，善理气机、山药健脾运湿，向下向内；茯苓渗淡利湿，与君药配伍降中寓于升，升降相宜山药，补益肺脾肾之气，茯苓，健脾益气，加强君臣健脾益肺之功，陈皮，一可健脾，加强补益之功，二可理气，使补而不滞，三药共为佐药协助人参黄芪加强本方提高免疫力的治疗作用使甘草甘草扶益中气，防药伤中，调和诸药调和诸药于宣降之间，和解之用3.3　功效解析益气增免方中的黄芪人参的配伍是临床上常用的经典药对配伍，均属于补益药，黄芪偏于阳而实表，人参偏于阴而补中，阴阳表里互相辅佐为用，黄芪人参均有很好的补气功效，适用范围广泛分布在内外妇儿五官等病种，国医大师段富津在临床治疗胸痹时，常用的经典药对为“人参-炙甘草-黄芪”，段老认为参芪为补益之上品，治疗气血俱虚或阴阳亏虚皆有良好疗效，人参补内外之气，黄芪实在外之气，炙甘草补中，共奏益气补虚［30］。现代研究发现黄芪与人参配伍可以通过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提高人体抵抗力，利用小鼠模型进行实验发现使用黄芪与人参配伍使用在免疫学检测方面可使小鼠胸腺指数和脾脏指数增强，在药物代谢方面两药配伍可以使得代谢通路向鞘脂代谢与甘油磷脂代谢偏移［31］；对于放射性损伤的小鼠实验中，采用黄芪配伍人参可以提高CD4/CD8，从而对小鼠体质量减轻、神疲乏力、毛色暗淡等免疫力低下的症状进行改善，且人参-黄芪为2∶9时配伍效果最佳［32］；此外，在构建含黄芪的保健食品配方数据库，利用大数据挖掘发现黄芪-人参配伍作为保健用品的原料使用频次高达71次，提升人体免疫力，还能抗疲劳、或辅助降血糖［33］；黄芪-人参相须为用、协同增效，二味药合起来使用表里结合，阴阳相合以增强大补元气之功效。茯苓-陈皮是常用的药食同源的药对，如茯苓陈皮茶和茯苓陈皮粥均可发挥健脾祛湿的功效，有助温暖脾胃之气，无论偏于寒湿或偏于湿热，或属于脾虚湿聚均可以应用，可以用作黄芪和人参补气药之佐使，使得有补益而不会使得气滞陈皮又是理气之良药，对因新冠肺炎导致心情抑郁的患者助其疏肝理气。研究表明，脾虚证的所有方剂都以补气药为基础，茯苓-陈皮就是很好的搭配组合［34］。人参-山药药对补肺、补脾、补肾通补三脏，具有长效剂的作用，两药作用相似均可健脾益气，人参扶正祛邪，借山药固下焦元气相须为用，增强补益疗效。黄芪茯苓固表利水，黄芪增加卫外的力量，同时可利水，加上茯苓增强从体内利水或寒湿之邪的力量；甘草性平，亦有益气补中，祛痰止咳的作用。新冠肺炎的病位主要在肺，其次在卫表、脾胃［35］，“肺为气之主”，“脾生血，血生气”，人体之气的物质基础来源于肺吸入的新鲜空气和脾转化的水谷精微，肺和脾都与气的生成有很大的关系，故针对肺脾两脏的“益气”便显得尤为重要，益气增免方对预防SARS-CoV-2起到良好作用。黄宗海等［36］收集各地预防SARS-CoV-2的方剂，统计软件结果显示新冠肺炎预防期重在益气固表，恢复期重在益气养阴，两期均考虑益气治法，足以说明补气药对于防治新冠肺炎的重要性。在治疗医院获得性肺炎时，王智等［37］就使用益气活血化痰治法治疗气虚血瘀痰阻型，检测患者的免疫指标，发现治疗前后白细胞介素-6（IL-6）、免疫球蛋白（Ig）G、IgM都得到显著提高；在丁霞等［38］研究新冠肺炎协定处方的用药规律时发现关联用药大多数中药在治疗肺炎时起益气作用，新冠肺炎的预防以益气固表为主。4 展望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作为一种中医药复方，由人参、生黄芪、山药、茯苓、陈皮、生甘草6味中药组成，益气健脾，理气燥湿。聚焦于肺脾二脏，提升肺脾之气，通过调节气机、增强气血功能，益气增免方可以增强免疫细胞的活化和增殖，提高机体的抵抗力和免疫功能。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作为中医药在疫苗领域的应用，具有较大的发展前景。然疫苗佐剂益气增免方在临床应用中仍面临一些局限性，如配伍效应的不确定性、临床研究的不足等。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深入探讨益气增免方与不同类型的流感疫苗的配伍效应及其机制，开展更多的临床研究，提供更充分的证据支持。结合前期临床及基础实验研究结果，益气增免方确有增强疫苗接种后的免疫反应诱导和维持免疫记忆，而其是如何能对复杂的免疫调控网络进行有效调理的，还需进一步阐明。后续研究计划采用网络药理学、分子生物学及单细胞测序等多种手段，进一步揭示益气增免颗粒与SARS-CoV-2灭活疫苗联合应用的药效作用机制。通过深入研究和实践，进一步了解和发展中医药疫苗佐剂在临床使用中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