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类是没有根、茎、叶分化，不含有叶绿素，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只能通过异养方式获得养分的一类微生物。菌类微生物在我国广泛分布，品种繁多，其中大型菌物资源丰富，药食用菌日益受到人们的广泛关注，我国现有大型真菌资源中，药食用菌资源众多［1］，但列入各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以下简称《中国药典》）者寥寥无几。与药用关系密切的菌类主要是细菌门和真菌门，中药药用以真菌门为主。菌类中药应用历史悠久，2000多年前［2］《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灵芝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可滋补强壮，扶正固本，列为上品［3］。之后历代编著的本草书中都记载了各种药用菌的功效。《本草纲目》记载的药用菌多达32种，其中灵芝、茯苓、木耳、雷丸、马勃等多种菌记载的功效与现代药理研究结果基本吻合。因此，菌类中药的疾病应用价值巨大，具有广阔的市场发展潜力。当前对菌类中药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单种菌类的药理及活性成分研究，如冯静等［4］研究茯苓对阴虚水肿模型大鼠的影响，史银玥等［5］对灵芝水煎液及其粗多糖对动物焦虑行为的抗焦虑作用及机制进行了研究。目前，对菌类中药的生物学特征和性味功效方面的综合性研究未见报道。近年来，中药的“辨状论质”理论受到大家的广泛关注。饶志等［6］认为，“辨状论质”在栀子品质评价中极具价值，对栀子“辨状论质”及其品质成因研究进展进行讨论与展望，王文雪等［7］基于“辨状论质”理论，探讨了南柴胡药材外观性状与主要化学成分之间的相关性，纪宝玉［8］等总结了寄生类中药的相关性分析，裴莉昕等［9］总结了藤类中药性味功效的相关性研究。本文旨在中医药理论指导下，在对菌类中药研究和中医药的辨状论质、取象比类思维的基础上，对2020年版《中国药典》及地方药典收录的菌类中药进行总结，并结合其色泽、生长习性、生活环境和入药部位进行梳理，对其之间的关系进行相关性探讨，为下一步的资源综合利用和产品深度开发提供依据，为其深入研究、临床使用及资源开发提供全面的文献参考及理论依据。1 菌类中药概况1.1　常见菌类中药通过查阅《本草纲目》《神农本草经》《中国植物志》及文献资料，核对2020年版《中国药典》、部分地方标准收录的菌类中药，明确其基原等，共筛选出28味菌类中药，如灵芝、茯苓、马勃、雷丸、冬虫夏草、蝉花等，对其入药部位、性味归经、功效等进行归纳总结。见表1。10.13422/j.cnki.syfjx.20231218.T001表12020年版《中国药典》及地方标准收录的28味菌类中药统计Table 1Statistics of 28 fungi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 included in 2020 edition of Chinese Pharmacopoeia and local pharmacopoeiaNo.药名入药部位异养方式性味归经功效1马勃子实体腐生平辛肺清肺利咽，止血2云芝子实体腐生平甘心、脾、肝、肾健脾利湿，清热解毒3灵芝子实体兼性寄生平甘心、肺、肝、肾补气安神，止咳平喘4茯苓菌核寄生平甘、淡心、肺、脾、肾利水渗湿、健脾，宁心5茯苓皮外皮寄生平甘、淡肺、脾、肾利水消肿6茯神茯苓菌核中间天然抱有松根（即茯神木）的白色部分寄生平甘、淡心、脾宁心、安神、利水7猪苓菌核寄生平甘、淡肾、膀胱利水渗湿8雷丸菌核寄生寒微苦胃、大肠杀虫消积9冬虫夏草复合体寄生平甘肺、肾补肾益肺，止血化痰10蛹虫草复合体兼性腐生平甘肺、肾补肺益肾11蝉花复合体寄生寒甘肝、心、肺镇惊明目、祛风清热、透疹退翳12猴头菇子实体腐生平甘脾、胃健脾和胃、益气安神13银耳子实体腐生平甘肺滋补生津、润肺养胃14蜜环菌子实体共生平甘肝息风平肝、祛风通络、强筋壮骨15安络小皮伞菌丝体及培养基腐生温微苦肝通络活血、止痛16桑黄子实体寄生寒微苦肝、胃、大肠软坚散结，活血止血，和胃止泻17木耳子实体腐生平甘胃、大肠益气强身、活血，止血，舒筋活络18血木耳子实体腐生平甘心、肝养阴止血19香菇子实体腐生平甘肝、胃扶正补虚，健脾开胃，祛风透疹20竹黄子座寄生平淡肺、肝化痰止咳，活血舒筋，祛风利湿21灰树花子实体腐生平甘脾、膀胱益气健脾，补虚扶正22金针菇子实体腐生寒咸、微苦脾、大肠利肝脏，益肠胃，抗癌23松茸子实体寄生平甘肾、胃强精补肾，健脑益智，益气健脾，理气化痰24竹荪子实体寄生平淡肺、肝理气，健脾开胃25白耙齿菌子实体腐生平甘、淡肾、膀胱清利湿热26桦褐孔菌子实体寄生平甘肺、脾 、肾益气养阴27乌灵参菌核寄生平甘心、肝、胃、膀胱健脾除湿，镇静安神，补气固肾，养血28杨黄子实体寄生寒甘、苦、辛肝、肾利五脏，软坚，排毒，止血，活血，和胃止泻1.2　生物学特征菌类中药常以菌核、子实体或子座与幼虫尸体的复合体作为入药部位。菌类中药分布于1界，1门，2亚门，12科。大多数菌类中药来源于真菌门下担子菌亚门，共23种，占总数的82%。详细分类情况见表2。10.13422/j.cnki.syfjx.20231218.T002表2菌类中药的分类Table 2Classification of fungi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亚门科种数/个种担子菌亚门灰包科1马勃多孔菌科9云芝、灵芝、茯苓、茯苓皮、猪苓、茯神、桑黄、灰树花、白耙齿菌白蘑科4雷丸、蜜环菌、安络小皮伞、金针菇银耳科2银耳、血木耳齿菌科1猴头菇木耳科1木耳口蘑科1松茸、香菇鬼笔科1竹荪锈革孔菌科2桦褐孔菌、杨黄子囊菌亚门麦角菌科3冬虫夏草、蝉花、蛹虫草肉座菌科1竹黄炭角菌科1乌灵参注：均为真菌门菌类一般不含有能进行光合作用的色素，以异养为主。中药药用以真菌门为主，主要分为担子菌和子囊菌，虽种类繁复、大小不同、形状万千，但通常都是由菌丝体和子实体两大部分组成。子囊菌是指有性生殖在特殊的子囊中形成子囊孢子繁殖［10］，在真菌门中物种多样性最高，如冬虫夏草、蝉花、竹黄等；担子菌是在特殊的担子上形成外生担孢子来繁殖，目前发现的大型真菌绝大多数为担子菌［11］，药用部分主要是子实体，如马勃、灵芝等；菌核，如猪苓、茯苓、雷丸等。菌类中药因其不含有色素，不能把无机物合成有机物，只能通过异养方式获得营养。异养分为寄生、腐生和共生3种，菌类中药以寄生和腐生为主。寄生菌所需碳源从宿主植物中夺取，通过独有器官—吸器从寄主体内夺取养分［8］，如茯苓、冬虫夏草、猪苓、雷丸等，腐生菌通过一定方式从动、植物残体中获取可溶性有机物作为自身营养［12］，如灵芝、银耳、木耳、猴头菇等。2 菌类中药的性味归经、入药部位和生境统计2.1　统计方法根据2020年版《中国药典》及部分地方标准对上述28味菌类中药的性味归经、异养方式、入药部位进行统计，使用Excel 2013，SPSS Statistics 26.0软件进行统计学处理。2.2　统计结果不同菌类中药的性味归经、入药部位、习性、生境都不同，对其相关信息进行统计，见表3。在四气中，平寒温，平性（22次，79%）最为常见；在五味中，含甘味含苦味含淡味含辛味=含咸味，甘味（21次，75%）最为常见；在入药部位中，子实体菌核复合体子座=外皮=其他，以子实体（17次，61%）入药最为常见；在归经中，肺肝=心脾=肾胃，归肺经（8次，29%）最多；在习性中，寄生腐生共生=兼性寄生=兼性腐生，寄生（14次，50%）最多。见增强出版附加材料。10.13422/j.cnki.syfjx.20231218.T003表3菌类中药的综合统计Table 3Comprehensive statistics of fungi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s项目类别种数/个项目类别种数/个药性平22其他1寒5归经心6温1肺8药味辛1肝6甘21肾3淡2胃2苦3脾3咸1异养方式腐生11入药部位子实体17共生1菌核5寄生14复合体3兼性寄生1子座1兼性腐生1外皮13 菌类中药入药部位、生长习性、生境和功效相关性分析3.1　色泽和功效之间的相关性《神农本草经百种录》［13］云：“凡药之用，或取其气，或取其味，或取其色，或取其形，或取其质，或取其性情，或取其所生之时，或取其所成之地，各以其所偏胜而即资之疗疾，故能补偏救弊，调和脏腑。深求其理，可自得之”。药材的颜色是药材最直观的外在特征，以色论质是“辨状论质”中的一项重要指标。早在汉代以前人们就开始重视药物颜色，《神农本草经》中记载赤、黑、青、黄、白、紫芝，以颜色来区分近缘药用品种［14］。《本草备药》中提出，凡药色青者，入肝、胆经；色赤味苦者，入心、小肠经；色黄味甘者，入脾、胃经；色白味辛者，入肺、大肠经；色黑味咸者，入肾、膀胱经［8］。不同中药显示不同的色泽特征，具有不同的药性归经，如青黛色青属木，归肝经；朱砂色赤属火，归心经；麸炒白术及麸炒山药色黄属土，归脾经；白果及桔梗白属金，归肺经；熟地黄及桑葚色黑属水，归肾经，又有色赤走血，色白入气之论述［15］。前人研究为本文进行色泽和功效相关性分析提供了理论性依据和文献支撑，从中推及到菌类中药，茯苓色白，属金，入肺、脾经，淡能利水；猪苓色黑，属水，入肾经，故可利水渗湿。血木耳色赤走血，入心经，养阴止血；银耳色白入肺，味甘入胃，可润肺养胃。马勃色白味辛，属金，入肺经，故能清肺利咽。猴头菇色黄属土，味甘，入脾、胃经，有健脾和胃之功效。综上，菌类中药的色泽特点可有效反应其性味归经、功效，为菌类中药的后续开发研究提供理论依据。3.2　入药部位和功效之间的相关性法象思维是中医药学理论体系构建和临床实践的思维基础，郝永龙等［16］通过法象思维方式对植物药材的不同入药部位与其药效相关性进行解析，根类中药大多具有向内、向下的性能，茎类中药根据其分类不同，药效不同，如茎藤类多有通络作用，皮类中药可“以皮治皮”［17］，花类中药多轻浮，主“舒散”，凝本草之菁华，轻灵清化，能够疏理气机，调治气血，果实、种子多滋肝补肾、明目安神［18-19］。菌类中药与普通植物中药入药部位不同，本文所统计的菌类中药，多以菌的干燥子实体入药。菌类中药的菌丝不断向外生长和扩大，形成菌丝体，可分化基质、吸收养分、运送和储存养分并进行无性繁衍。当环境条件不良或繁殖时，菌丝互相密结，菌丝体变态成菌丝组织体。子座、子实体、菌核等均为菌丝组织体。少数菌类中药以子座入药，如竹黄，部分菌类中药以菌核入药，如茯苓、猪苓等，菌类中药多以子实体入药，如灵芝、马勃、云芝等［20-22］。子实体是药用真菌的繁衍器官，相当于高等植物的花、果，因此，以子实体入药的菌类中药多具花、果之功效，如桑黄、木耳、血木耳者，类花类中药，可活血止血、通利经脉；蜜环菌、金针菇、松茸者，类果实种子类中药，可养肝补肾。菌核是真菌在环境不适应时贮存营养的休眠体，条件合适时，萌发子实体、菌丝和分生孢子等。菌核相当于高等植物的根，入药具有根之功效。根所处环境大多阴冷、潮湿，又为植物生长贮备营养，入药则可通便利水、补充人体气血阴阳之亏虚，菌类中药如茯苓、猪苓等可利水渗湿，乌灵参者可补气养血。同一药用植物，因入药部位不同而为不同饮片的现象为“同源异效”［23］。同源异效的中药典型为莲，同基原多部位入药，功效不同［24］，菌类中药如茯苓、茯苓皮及茯神，三者性味相同，均为平，甘、淡，淡可渗湿利水，因此三味药均具有利水的功效，但因入药部位不同，其归经功效又各有特点，茯苓与茯神主心经而茯苓皮主肺经，茯苓重于利水而茯神强于安神。3.3　异养方式和功效之间的相关性菌类中药以异养为生，主要分寄生、腐生、共生。腐生植物是从动、植物残体中获取可溶性有机物作为自身营养，寄生植物必须依附在寄主植物体上，完全或部分靠吸收寄主的营养生活［12］。寄生与腐生不是绝对的。菌类中药如蜜环菌，是我国森林生态系统重要的木材腐朽真菌，是兼性寄生或腐生真菌［25］，以腐生为主，同时也可寄生兰科植物天麻，其与天麻互利共生，是天麻的营养源［26］。本文所统计菌类中药，以寄生为主，腐生为辅。寄生菌通过吸器从植物体内摄取养分，不同的寄生植物会选择不同的寄主植物，寄生类中药的寄主的种类不同，其功药效也不尽相同。大多数寄生植物会选择寄生于多种植物上［8］，部分寄生植物只选择专一植物寄生。菌类寄生中药松茸多寄生于松属植物根上，松属植物生长旺盛，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和类黄酮等抗氧化物质，有助于提高人体免疫力，五脏之中，虚从肾起，而松茸从松属植物中获取精气，强精补肾。雷丸仅寄生于病竹根部，生于病竹之中，从病竹之中吸取营养生长，抵抗病竹不良因素，雷丸味苦而寒，入胃、大肠经，具有杀虫消积之功效［27］。腐生菌多生长于阔叶树的树干上或木桩周围，环境潮湿阴暗，脾属阴，胃属阳，脾为气血生化之源，胃为人之根本，腐生菌生于阴，长于阳，故多入脾、胃经，具有健脾益气强身之功效。其中的机制及规律还需进一步研究。3.4　生境与功效之间的相关性由于古人在认识药性时多从“天人相应”整体观出发，以“法象药理”解释药性与自然环境的相关性，植物对自然生境的选择造就了本身特有的药性和功效，而环境的改变也能影响植物的相关性状［28］。菌类喜欢生活在有机物丰富、环境条件温暖、潮湿的地方，绝大多数真菌偏好湿润环境［29］。然大多数生物不适宜生活在潮湿的地方。人长期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方，关节、呼吸系统、肾脏等会受到影响，引发一系列疾病。脾为太阴湿土，主运化及升清降浊，具有“喜燥恶湿”的特点。张元素《医学启源》中提出：“脾胃，味甘补；气温热补，寒凉泻”“苦寒泻湿热”，从中可知，苦寒可泻湿热，苦温可泻寒湿［30］。《黄帝内经·素问·脏气法时论》言：“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甘补之，苦泻之”。“土德和厚，故欲缓。病，则失中和之气矣”。可知甘味药可促进脾气健运以化湿邪［31］。以复合体入药的菌类生长环境各不相同，如冬虫夏草，分布在海拔3 000~5 000 m的青藏高原，属青藏高原特色物种［32］，主要生长在高山草甸和灌木丛，其子座生长受到植被高度、光照、温度、湿度等多个因素的影响［33］，冬虫夏草生长在高寒地区，藏于雪中数寸无雪处，虫草在其中能化雪，其性纯阳，夏至后入土，阳入于阴而生苗，乃阳入阴出之象［34］，因此冬虫夏草具有补肾益肺的功效，可作为补虚药。松属植物的松针细小，遮阴的同时还有利于落叶下层透气，且松针腐烂的同时又为菌类的生长提供养分和水分，受到很多菌类喜爱，如茯苓寄生于松树根，松树根属木，木能生火，中医五行中火属心，茯苓可安神。菌类中药以甘为主，多能健脾和胃。菌类中药生于潮湿阴暗，雨后而发，因此菌类中药多具有清热利湿、益气补肾、清肺利咽之功效。由此可见，菌类中药的生境与其功效息息相关。4 讨论食药用菌具备较高的营养价值，富含多种维生素、蛋白质、多糖及微量元素，不仅能够提供日常的人体所需，还具有一定的药用价值［35］。食药用菌应用具有悠久的历史，早在东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中就有多种药用菌的功效记载，许多菌类中药的生境、性味归经、入药部位与现代中医药临床研究相符合，体现了中草药的重要作用。菌类中药性味以平、甘为主，多入肺、心、肝、脾经，以寄生与腐生为主，生于潮湿、阴冷之地，区别于普通植物，以菌丝形成的子实体或菌核入药。中医传统理念认为，甘味能补、能和、能缓，甘味药物具有补益和中，缓急止痛，调和药性之功效［36］，甘味药主入肝、脾、肺经，主要分布在补虚药、消食药、安神药和利水渗湿药中。从现代成分研究分析，甘味药含多糖、氨基酸、蛋白质较多，能提供生命活动能量，是修复病灶所需。菌类中药药用以多糖成分为主，目前研究多集中于单种菌类中药多糖，如灵芝多糖［37］、云芝多糖［38］、灰树花多糖［39］等。菌类中药其形态特征、习性、入药部位、生境和功效具有相关性，符合中医药“辨状论质”“取类比象”的说法，其规律性还需进一步探究，本文首次统计2020年版《中国药典》及部分地方标准所记载的菌类中药，对其性味、习性、生境、入药部位等进行归纳总结，对后续菌类中药的研究提供了数据参考。目前，对菌类中药的研究还不够深入，《中国药典》及地方标准收录的菌类中药屈指可数，需要对我国菌类资源进行深入调查与保护。云南地形地貌复杂，森林、土壤和气候条件多样，菌类资源丰富，具有“野生菌王国”之称［40］，与此同时，每年因误食野生毒菌而中毒甚至死亡者人数众多，因此，菌类资源进行开发时需谨慎对待。多种菌类中药目前尚不能人工种植，具有极大的局限性，应对资源稀缺、不易栽培的菌类中药加以保护，并加快人工培育研究，为后续开发提供支持。菌类中药大多为药食两用菌，多具有益气强身、扶正补虚之功效，具有巨大的开发潜力和广阔的开发前景，应该遵循中医药发展规律，传承精华，守正创新。